「嗯,就是江南來的那兩個。」白鶴知道,「三殿下前幾年曾和姬恂暗中作對,那煞神直接將那些刺客斬了頭顱扔在三殿下床榻上。三殿下一覺醒來被頭顱包圍,嚇得暈了三四日,自那之後就一直懼怕姬恂,這會又來一遭,想必又得大病一場,我剛才宮裡出來,聖上震怒,八成要向璟王問罪。」
楚召淮沒太聽清白鶴知的長篇大論,茫然道:「江洋大盜……已被抓住了嗎?」
「昨日便抓到了。」
白鶴知看他神色有異樣,以為他是嚇到了,暗暗懊惱自己把話說得太重太嚇人。
楚召淮膽子本就小,若時刻擔憂畏懼,長此以往必定是要引發心疾。
白鶴知咳了聲,拿著帕子給楚召淮擦了擦額間的汗,放緩聲音找補道:「別怕,是舅舅誇張了,你和他是聖上賜婚,他就算再猖狂也不會對你出手。」
楚召淮並不擔心姬恂會殺他。
他只是迷茫昨日姬恂為何要說謊。
白鶴知還想再和他說幾句,趙伯已在門口笑著道:「白院使,下人已將藥煎好了,若王妃脈象安好,還請您出來瞧瞧方子。」
白鶴知聽著這極其明顯的逐客令,眉頭狠狠皺起,卻只能迫於姬恂淫威,沉著臉收拾東西。
楚召淮回過神來,下意識拽住他的衣角,可手一抬又怯怯縮回去,只能故作鎮定道:「舅舅要走嗎?」
「嗯。」白鶴知從藥箱中拿出個小匣子塞到楚召淮手中,隨意道,「不值錢的小玩意兒,拿著玩吧。」
楚召淮疑惑地打開匣子,眼眸微微睜大。
匣子中一隻水晶做成的「魚躍龍門」晶瑩剔透,燭火下倒映漂亮的水波紋光芒。
白鶴知看他愛不釋手地捧著水晶魚看,眉眼也柔和下來,輕輕道:「算是補去年的生辰禮物。」
不過轉念一想,楚召淮生辰是臘月十六,不正是被楚荊逼著嫁來璟王府的日子嗎?
白鶴知又想拿著刀去楚府砍人了。
一個個的,全是混帳東西。
楚召淮小心翼翼摸著水晶魚,臉上的喜愛掩都掩不住,眸光比水晶亮得多。
「謝謝舅舅。」
白鶴知心都軟了,俯下身摸著他的腦袋:「就算摔壞了、弄丟了也沒事,我再給你買。」
楚召淮高興極了:「嗯嗯!」
「好好喝藥。」白鶴知聽到外面又有人再催,只好強忍著不舍起了身,「舅舅明天晚上再來。」
聽到還能再見面,楚召淮腦袋點得像是小雞啄米。
白鶴知這才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恭恭敬敬將白院使送走,趙伯端著藥過來,就見那空蕩蕩的桌案上竟然又多了個水晶擺件。
王妃終於願意在桌案上放東西,趙伯也頗為欣慰,笑著將藥端給他。
這藥熬得極濃,又苦又澀,楚召淮卻像是喝慣了,眉頭皺都沒皺一下便灌下半碗。
趙伯看他額角又發了虛汗,拿著帕子輕輕給他擦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