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耳畔傳來一聲:「沒哄你……」
楚召淮眼瞳一動,突然嗆了一下,捂著唇咳了起來。
趙伯嚇了一跳,忙接過碗給他順氣。
楚召淮咳得滿臉通紅,卻努力抓住他的袖子,艱難道:「你……咳,你說什麼?」
趙伯懵了:「沒說什麼。」
楚召淮呆呆坐在那捂著唇,好像這幾聲咳嗽終於將他混沌的腦子晃蕩得清醒幾分,發高燒時渾渾噩噩的記憶羞怯露出一角。
「你在哄我嗎?」
「沒哄你,本王特意推了公務帶王妃去上元節玩、看打鐵花、送宮燈,只是京城十大酷刑之一,想讓王妃招供的手段罷了。」
楚召淮咳得更厲害了,爪子都在哆嗦。
他竟然把那句沒出息的話問出來了?
……以及姬恂那句陰陽怪氣的回話。
明明和如常一樣帶著溫文爾雅的刻薄,楚召淮竟然咂摸出點「溫柔體貼」的意思。
楚召淮猛地打了個哆嗦,又覺得自己自作多情了。
姬恂那種性子,怎麼可能……
楚召淮不自在地又喝了一口藥。
腦袋上似乎跳出個小人在活蹦亂跳,嘰嘰喳喳地嚷嚷:「要不然呢?難道堂堂王爺閒著沒事幹涮我玩嗎?定然是哄我開心呀。」
很快,楚召淮常年壓抑又自卑的本性又重新占領高地。
「別自作多情了,有錢人病態,有權人扭曲,姬恂有錢又有權,定是病態又扭曲。這些裹著蜜糖的體貼只是涮我玩,要是動心就上當了,他肯定會大笑著窮盡畢生陰陽怪氣來嘲諷我。」
楚召淮腦子都要打架了,慢吞吞喝完藥後,不知哪來的勇氣,忽然道:「趙伯。」
趙伯回頭:「王妃有何吩咐?」
楚召淮試探著道:「王爺今日去兵馬司做什麼?我怎麼聽說還、還殺人了?」
趙伯一愣,不自然地移開目光:「這我就不知道了。」
楚召淮:「啊?」
趙伯受不了楚召淮的眼神,咳了聲:「……不過周患跟去了,想必他定是知道的。」
楚召淮「哦」了聲。
天已黑了,楚召淮一整日沒吃東西,恰好周患奉王爺之命前來送晚膳。
這人沒什麼心思,定然很好套話。
楚召淮鼓足勇氣,道:「周統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