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召淮反手將被子給姬恂蓋了些。
就在第三度準備入睡時,一雙微涼的手從腰後探出——姬恂動作散漫,幾乎將楚召淮硬扒拉到自己懷裡,兩隻手從後抱住他,好像給神醫上了一道掙脫不掉的枷。
楚召淮一愣。
姬恂胸口貼著他的後背,整個將他攬著包裹住,寒冬臘月只著單衣的人,身體卻燙得嚇人,一點也不像怕冷的模樣。
楚召淮不太自在,小聲道:「王爺?」
王爺離他極近,呼吸噴灑在楚召淮耳邊,像是已陷入深眠,沒應答。
楚召淮渾身彆扭,努力想往外爬一爬,姬恂雙臂一箍將人強行禁錮懷中,單薄褻衣松松垮垮,掙扎間衣襟都散了。
楚召淮臉登時紅了,不敢再動。
原來上次睡覺相擁,並非自己睡姿不佳,而是姬恂強迫的嗎?
楚召淮耳根通紅,緩緩放鬆緊繃的身體。
姬恂懷抱溫暖,卻帶著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好像被這樣擁著,外界電閃雷鳴狂風暴雨也傷不到他分毫。
楚召淮本來警惕極了,可終究抵不過昏昏欲睡的敵意,沒一會便乖乖窩在他懷中陷入沉睡。
等他徹底睡著,姬恂終於緩緩睜開眼,眸底沒有半分睡意。
楚召淮睡覺喜歡將墨發全都拂到枕上,安安靜靜蜷著腿縮在他懷裡,從姬恂的視線望過去隱約瞧見雪白的後頸。
姬恂垂眼目不轉睛看著。
世間所有人於他而言不過能動的活肉,不分美醜,這些年璟王不曾娶妻納妾,也有不少人曾送來美人色誘。
哪怕絕世美人渾身赤裸柔情媚態 ,姬恂卻覺得意興闌珊,甚至不如一條魚來得讓他有興趣。
……惟獨楚召淮是個例外。
王妃怕冷,冬日無論何時都穿得嚴嚴實實,也就迫不得已時會露出腳踝或一截雪白腕子,泛著病色的蒼白。
沒有半分性慾暗示,姬恂卻覺得色氣至極。
就如現在。
雪白纖細的後頸,欲拒還迎遮掩在幾綹墨發下,姬恂凝矚許久,忽然想知曉若是咬下去,血絲咬痕泛上皮肉,暈開散不開的紅痕……
會是何種場景。
***
楚召淮一無所知,躺在溫暖中舒舒服服睡至天明。
睡眼惺忪地翻了個身,床榻空蕩,姬恂早已起床離開。
趙伯在外頭布早膳,香味順著門縫往裡溜。
楚召淮揉著眼坐起身,熟練地將墨發攏一攏,手指無意中蹭過後頸,猝不及防的微微刺痛襲來,疼得「嘶」了聲。
什麼東西?
楚召淮迷茫地伸手摸了摸後頸。
好像睡覺時像是被什麼硌到了,一按就微微地疼。
京城貴人常用高枕,楚召淮睡不太慣玉枕,趙伯便尋人用絲綢錦緞縫製助眠安神的草藥,睡起來不軟不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