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楚召淮吃個飯的功夫將姬恂的脈象順了個遍,剛將碗放下,姬恂手指捏著一個玉瓶隨意遞過來。
楚召淮抬頭看他,語調還是冷淡:「什麼?」
「望仙樓用藥人煉製出來的金丹。」姬恂笑著道,「神醫給瞧瞧裡面加了何物?」
楚召淮看他這副樣子就暗暗生氣,垂著眼不配合:「讓我驗藥,得花銀子。」
姬恂一揚眉:「之前神醫可沒和本王這般生分。」
楚召淮忍了又忍,沒忍住嗆他:「之前王爺也不像現在這般不遵醫囑,意志力薄弱。」
姬恂:「……」
姬恂被懟了兩三回,終於確定一向兔子膽就算再動怒也只敢瞪他腳尖的楚召淮……
竟然真的在生氣?
且還是一時半會哄不好的那種。
不知怎麼姬恂笑意更深了,心情前所未有的好,溫柔道:「神醫別生氣了吧,本王下次絕不再犯。」
楚召淮輕輕哼了聲,才不信他。
姬恂眸光一動,忽然捂住肩膀,眉尖一蹙。
楚召淮愣了愣,才意識到他還傷著,趕忙問:「疼嗎?誰給你包紮的,用的什麼藥?!」
「無礙。」姬恂像是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小事,輕飄飄道,「只是拔出尖銳木頭時被剮了下骨頭,府醫說仔細修養,一個月便無礙。」
聽到「尖銳」「剮骨頭」這些詞,楚召淮心疼得直咧嘴,急道:「王府府醫是庸醫王爺現在還不知道嗎?不光不會包紮,連安神藥劑量都差得一塌糊塗!當時為何不喊醒我?」
姬恂帶著笑注視他,體貼極了:「王妃受驚,多多休養為好。」
楚召淮:「……」
這話楚召淮聽出來了,是在故意賣慘。
可失控馬車上姬恂的確將他嚴密護著,連根頭髮絲都沒傷到,楚召淮從未被人這般護著,這頓「賣慘」下來,氣也逐漸消了。
楚召淮眼神從姬恂的腳瞪到脖子,不情不願地將藥瓶奪過來,給他驗藥。
剛打開瓶塞,一股明顯的血腥味撲了過來。
楚召淮眉頭輕輕一皺。
這藥和上次姬恂送來的大藥味道相近,卻露出一股過分香甜的氣息。
楚召淮來了興趣,手指捏著通紅的藥,正要往嘴裡放。
姬恂早就瞧出他的打算,兩指輕飄飄捏過藥丸,淡淡道:「就這樣舔。」
上次姬恂也不讓自己碰,楚召淮也沒多想,小臂搭在小案上,微微揚起修長脖頸湊到姬恂手邊,用未受傷的舌尖舔了下金丹。
姬恂脖頸輕動,喉結上下滾動,眼神幾乎移不開。
楚召淮飛快舔了舔,歪著頭沉思許久,「啊」了聲:「是喜春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