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伯聽到動靜忙走了進來,卻沒走進,隔著屏風輕聲道:「王妃醒了。」
楚召淮病歪歪的不太想動,含糊道:「什麼時辰了?」
「未時了。」
楚召淮腦子轉不太動,好一會才反應過來,竟然已下午了。
忘給王爺煎藥了!
楚召淮著急地撐著手要坐起來,可才一動渾身像是被打了板子,鋪天蓋地的酸疼席捲腦海,差點讓他沒忍住叫出來。
死死咬著牙沒痛呼出聲,楚召淮吸著氣緩緩起身。
有些疼懵了,他努力想了許久才驟然記起來昨日發生的事。
楚召淮:「……」
昨晚床幔中的曖昧氛圍,和弄錯方子的愧疚感交疊,讓他像是著了魔似的主動送上門去。
如今乍一清醒,疼痛伴隨著昨晚險些被姬恂弄死的記憶浮現腦海,他後悔得恨不得沖回去狠狠抽自己耳光。
怎能以身飼虎?!
姬恂就算事後不舉,又同自己有何干係?!
啊啊啊!
楚召淮滿臉空白,腳趾瘋狂蜷縮,將臉埋在曲起的膝蓋上無聲咆哮,面龐一直紅到耳根,連帶著渾身都泛著羞恥的粉色,甚至有點想直接捂死自己一了百了。
不想活了。
趙伯等了等沒等到回答,試探著又叫了聲:「王妃?」
楚召淮有氣無力「哦」了聲:「我馬上就起。」
趙伯:「?」
還能起床?
楚召淮的確不太能起床,只是個起身披外袍的動作就讓他疼得牙都咬碎了,但他不太想讓人知曉他做的糊塗事,強撐著下了榻。
只是才走兩步,好像有水痕順著大腿緩緩往下滑。
楚召淮懵了下,半晌才反應過來是什麼。
姬恂晨起後,把他扔在榻上就走了?
楚召淮不可置信,劇烈喘息幾聲,扶著桌案緩了緩,咬著牙故作無事:「趙伯,王爺去了何處?」
趙伯猶豫著道:「上午宮中有召見,王爺進宮了。」
楚召淮:「……」
楚召淮「哦」了聲。
可能是太忙了。
楚召淮抿了抿唇,他渾身都是嚇出來的汗,體內又極其不舒服,踉蹌著走出去讓趙伯給他準備熱水沐浴。
……又或者是王爺並非斷袖,恢復意識後覺得他用這個法子解毒好歹毒,嫌憎他才將他晾在榻上不管不顧的。
趙伯似乎有些為難:「王妃,這個時辰沐浴……」
王爺臨走時吩咐,王妃身上淤青未散,莫要讓他沐浴。
楚召淮懨懨道:「沒事,儘管去便是,勞煩趙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