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煩了。白院使也累了一整夜,先去偏院休憩吧,有事本王會讓人叫您。」
楚召淮剛脫離危險,白鶴知不想他再為瑣事傷神,難得沒有和姬恂多說,沉著臉半聲沒吭轉身走了。
姬恂扶著楚召淮的下巴,慢慢傾斜藥碗。
楚召淮張唇喝了一口,正想一鼓作氣咕嘟完,唇邊的碗沿就撤開了。
「小口小口喝,別嗆到。」姬恂道。
楚召淮撕心裂肺的咳聲好像還迴蕩在耳畔,姬恂唯恐他再咳著,驚了好不容易穩下去的心疾。
楚召淮欲言又止,只好吞咽下去。
姬恂這才將碗沿湊上來。
這樣一口一口將大半碗藥喝完,楚召淮苦得幾乎精神了,奄奄一息被姬恂擺弄著放回被子裡。
「睡吧。」
楚召淮本想說睡不著,但姬恂的聲音低沉喑啞迴蕩耳畔,好似蠱惑般一把抓住他本就昏昏沉沉的意識。
幾乎是片刻,他蜷在滿是姬恂氣息的被子中,安然入睡。
在失去意識的前一瞬,嘴唇上似乎落了什麼東西。
輕柔溫熱,蜻蜓點水般一觸即分。
像是……一個吻?
第63章
白夫人的手稿的確有用。
白鶴知醫術高超, 熬了數個通宵根據手稿調出的方子將楚召淮從鬼門關救回,有驚無險。
楚召淮又斷斷續續昏睡了兩三日,整個暖閣全是醃入味的濃烈藥味。
鬧市街死士火藥爆炸的案子, 被姬恂力排眾議接了下來——主要是三法司實在是怕了姬恂這條瘋狗, 根本無法阻止,只能任由他去查。
眾人無法理解煞神又發什麼瘋。
王妃只是受了點驚嚇罷了,也沒傷到哪兒, 三殿下被震得一直在嘔血都沒說什麼, 姬恂就要瘋到查到誰就一刀砍了, 短短几天和此事有關的人有一個算一個都沒逃脫。
楚召淮對此事一概不知, 昏沉數日精神一直不濟, 除了吃藥便是睡覺,整個人瘦了一整圈。
入了三月,風已帶著春日的氣息, 不再徹骨的冷。
難得風和日麗,姬翊到了後院, 就見楚召淮裹著披風躺在搖椅上曬太陽, 滿臉掩飾不住的病色。
「還沒好呢?」姬翊隨手拎了個椅子溜達過去, 一屁股坐上去,「聽說前幾天整個太醫院的人都被我爹劫持來王府了,三殿下那邊就留了個半吊子太醫。」
楚召淮努力睜開眼,嘴唇慘白如紙,好不容易被養出點肉的面頰幾乎凹陷一塊, 他茫然道:「啊?還有這事?——唔, 你臉怎麼了?」
姬翊拿著小案上的糕點啃, 吊兒郎當的臉上帶著一片淤青,隨意道:「沒事, 在國子監和人打了一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