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平帝道:「明忱喜歡便好,去吧,試試你的弓。」
姬恂頷首稱是。
侍衛將一匹高頭大馬牽來,璟王持著短手杖緩慢上前,勒住馬繩翻身上馬,完全看不出是個瘸子。
燕平帝在大帳邊冷淡注視著他。
姬恂垂頭一禮,一夾馬腹,策馬而去。
璟王離去後,整個大帳的侍衛瞬間散去一半。
燕平帝轉身回了大帳中。
一人穿著侍衛官袍的男人被徐公公帶著緩步上前,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臣晉凌布政使付松茂,參見陛下。」
燕平帝淡淡笑了:「付松茂,差事辦得不錯。」
付松茂是前年高中的榜眼,瞧著年紀輕輕相貌清俊,能在被姬恂牢牢把控的晉凌全身而退,自是極其有手段之人。
「能為陛下分憂,臣之所幸。」
「晉凌帳目錯綜複雜。」燕平帝淡淡道,「你如此聰明,該知曉如何做。」
付松茂自然知曉陛下要在這獵場中趁姬恂未帶多護衛之際,拿他查到的帳目做筏子先發制人,不讓晉凌和宮中和姬恂交好的朝臣有相助之機。
若是能為陛下除去眼中釘肉中刺,必是封侯拜相的頭功。
付松茂掩下眸底野心,一個頭嗑下去:「願為陛下效犬馬之勞。」
就在這時,徐公公急匆匆進來:「陛下!」
燕平帝眉頭一蹙。
「太子於獵場遇刺!」
燕平帝眉梢動了動,神態並無多少緊張擔憂,冷淡道:「皇家獵場,林統領又跟著,能出什麼事?派人去救便是,急什麼。」
徐公公見陛下這個反應,也像是吃了定心丸似的鬆了口氣。
「是。」
撲鹿台四周皆有侍衛巡查,必然不可能出現外來刺客。
太子遇刺八成是做戲。
姬恂策馬行走山林間,手中懶洋洋摩挲著那把長弓,暗衛跟在他身側,警惕注視著四周,唯恐蹦出來刺客暗殺。
路上遇到過幾隻獵物,姬恂卻看也沒看,似乎在尋找什麼。
暗衛猶豫半晌,問道:「王爺想獵什麼?」
「鹿。」姬恂隨意道。
暗衛疑惑道:「去年不是在光祿寺買了一隻鹿嗎?」
姬恂瞥了他一眼:「你上峰是誰?」
暗衛知曉王爺不記人,頷首道:「周統領。」
姬恂嗤地一笑。
哪壺不開提哪壺還真是一脈相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