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叔走好。」
親衛正要離開,卻聽大公主祭完酒後,忽然心不在焉道:「璟王妃是不是在護國寺休養?」
「是。」親衛回道,「聽聞璟王妃體虛病弱,患有心疾,受不得驚嚇,所以在護國寺已休養小半月。」
姬抄秋滿臉淚痕地笑了笑:「皇叔離去這種大事,怎能不讓枕邊人知曉呢?」
親衛猶豫:「璟王世子今日扶靈而歸,並未帶璟王妃回來……護國寺那邊暗衛重重,消息恐怕不能輕易傳進去。」
姬抄秋歪了歪頭,指尖撫去臉上的淚痕,冷淡道:「讓白鶴知來為本宮請脈。」
「是。」
***
楚召淮一夜無夢。
沒了姬恂在他夢中攪人清夢,翌日醒來時楚召淮舒爽不少。
只是看著空蕩蕩的床榻,莫名覺得像是缺了一塊。
楚召淮甩甩腦袋,不再想姬恂,準備晨起用完早膳就去殿中拜佛求一求。
只是忙完剛要離開院子,周患攔住他的去路:「護國寺今日在做法事,不讓拜佛。」
「哦。」楚召淮又走了回去,想了想,道,「今日初幾?」
「十四了。」
楚召淮算了算。
離月底只剩下半個月了。
倒也算快。
周患看楚召淮在那揪著手指胡思亂想,笑嘻嘻道:「王妃在想王爺嗎?」
若是之前,楚召淮早就「嗷」地一嗓子蹦起來,瞪他罵他甩手就跑了,但不知這段時日姬恂在夢中的攪擾,楚召淮徹底放棄了抵抗。
「嗯。」楚召淮淡淡道,「想他什麼時候來接我。」
周患沒挨罵,詫異地撓了撓頭。
楚召淮剛要轉身回去看醫書打發時間,遠遠瞧見有人正快步而來。
瞧著似乎是白鶴知。
楚召淮在這兒多日,白鶴知每三日就來一次為他請脈,見狀趕忙就跑過去:「舅舅!」
白鶴知很快就到跟前,半途被暗衛攔下,似乎說了幾句話,隨後快步而來,神色不似喜悅,反倒複雜至極。
他勉強露出個笑:「召淮怎麼在外面站著,這幾日倒春寒,當心著涼。」
「穿得很厚嗷。」楚召淮拽著白鶴知的衣角眼巴巴道,「舅舅怎麼遲了一日,昨日我等了舅舅一天。」
白鶴知說:「對不住,昨日臨時被大公主叫去請脈,耽擱了些半日。」
楚召淮「嗯嗯」點頭:「那今日舅舅多留些時候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