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公主府的車輦。
白鶴知一愣,立刻頷首下跪:「見過殿下。」
馬車在他身邊慢悠悠停下。
姬抄秋素白的手緩緩撩起車簾,淡淡注視著白鶴知:「不必去護國寺了,王妃已回璟王府。」
白鶴知臉色一白,愕然抬頭看去。
楚召淮回了璟王府,豈不是已知曉姬恂的死訊?!
姬抄秋垂著眼看著他,道:「去吧。」
白鶴知來不及多想,立刻就要走,可猶豫了下又重新跪下去,道:「殿下可還安康?」
人人都道他深受公主器重,大公主安插在太醫院的人必定是他無疑。
可只有白鶴知一人知曉,他一年也只有在請脈時見過公主片刻,開完方子便走,這幾年相處時間加在一起也不超過半日。
根本沒什麼交情。
姬抄秋似乎笑了:「當年我落難時,白院使救了我一命。」
白鶴知一怔,抬頭望向她。
姬抄秋神色淡淡的,纖細修長的手沖他一點:「今日我饒你一命,也算是兩清了。」
白鶴知不明所以。
姬抄秋卻已懶得多說,手將帘子放下。
馬車動起來,金鈴輕撞緩慢朝著宮中而去。
白鶴知猶豫了下,卻也不再多想,飛快上馬而去。
公主車輦之上,親衛跪在那為姬抄秋打扇。
「宮中消息傳來,恐怕便是今夜了。」
姬抄秋「嗯」了聲:「陸無疾何在?」
「正在東宮守護太子。」
太子殘廢之事已是眾人皆知的秘密,姬抄秋又問:「戶部侍郎家的公子可還活著?」
「那日解了毒後,活蹦亂跳。」
姬抄秋唇角輕輕動了動。
那般挑釁世子、對王妃出言不遜妄圖侵占,竟還能安然無事活著。
不是姬恂的手段。
姬抄秋手撐著小案托著腮,眼眸一眨,猝不及防落下兩行淚。
姬恂……似乎真死了。
親衛愣了愣,伸手將帕子遞過去:「殿下節哀。」
姬抄秋塗著蔻丹的手指緩緩擦去臉上的淚,輕聲道:「我並不哀傷,只是高興。」
親衛:「……」
太和殿中,血已被擦拭乾淨。
姬抄秋身著白衣緩步而下。
整個太和殿全是藥味,姬抄秋一步步走到寢殿,明黃床幔分掛兩邊,露出上面躺著的蒼老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