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松茂跟著起身,微微挑眉道:「若召淮想走,世子難道還要強留人不成?」
姬翊眼瞳一顫,霍然將身邊長隨的刀拔了出來,身形如風轉瞬便至付松茂面前,刀刃帶著寒芒往他脖頸上狠狠一壓。
血瞬間涌了出來。
付松茂渾身一抖,氣定神閒的面容終於浮現些許愕然。
姬翊瞳仁泛著血絲,渾身殺意,陰惻惻地道:「將你噁心的齷齪心思收起來,如果再讓本世子聽到你叫他的名字,我立刻斬了你。」
付松茂呼吸頓了頓。
這一瞬間,他敏銳察覺若再說一句這位稚嫩的世子可能真的會殺了他。
和他爹一樣,真是個瘋子。
就在前廳亂成一鍋粥時,外面忽然傳來一陣沉重的鐘聲。
眾人一愣,驚愕朝外看去。
這是……喪鐘?
陛下駕崩。
皇宮封鎖整整一夜,無人進出,只有數位朝中重臣在太和殿守候,等著燕平帝不甘願地咽下最後一口氣。
傳位詔書由三朝重臣蓋上大印,沉重的聲音隨著喪鐘轟然響起。
東宮的火勢已被撲滅,太子病情惡化,再次陷入昏迷,被人抬著前去偏殿居住。
梁枋在太和殿外守了一夜,注視著天邊大亮的天幕,渾身血被雨水沖刷得順著衣擺滴落地面。
殷重山匆匆而來,頷首道:「梁世子,王爺吩咐您奔波數日,可去璟王府落腳休憩。」
梁枋將長刀收入鞘中,淡淡道:「殷統領叫錯了。」
殷重山一愣。
咚,咚,咚。
喪鐘一聲又一聲,傳遍整個京中,無數朝臣還在睡夢中便被強行叫醒,忙不迭地往皇宮趕。
雨終於停了。
朝陽從東邊逐漸暈染開,好似火焰灼燒的雲霧。
梁枋眉眼帶著未乾的雨水,笑著道:「該改口喚陛下了。」
一夜時間,京中局勢天翻地覆。
將太和殿外的屍首處理完,宮門大開,早就準備好的喪幡高高懸掛,朝臣不斷湧來,踩著喪鐘哭聲遍城。
傳位詔書已下,太和殿中幾位重臣還以為死而復生的璟王殿下會留下住持大局,可未曾想他留下親衛在此,直接馬不停蹄離開皇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