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伯含糊道:「今日先不穿。」
楚召淮沒什麼精神,雖然不解但也不想多問,起身任由趙伯為他將衣袍穿好。
昨日先帝駕崩,傳位詔書已下,璟王還魂奪得皇位之事將半個京城的人都嚇得戰戰兢兢,都在傳厲鬼篡位,國將不國。
傳言甚廣,清晨天還未亮姬恂便前往皇宮行繼位之事。
先帝駕崩,服喪需一月,為穩定被「厲鬼篡位」嚇住的百姓,姬恂先行繼位,日後再擇吉日行登基大典。
璟王繼位,本來門可羅雀的璟王府天不亮就人來人往,全是來送禮奉承的。
姬翊之前被人欺負得一溜慘,沉著臉也不趕人,任由那些人帶著假面阿諛奉承,滿臉諂媚討好。
那些貴重禮物他看也不看悉數收下——反正不收白不收,日後出了爛攤子全都推給他爹,他才不管。
奉承新皇,各府送來的自然是極其珍貴之物。
姬翊幾乎將大半全都送來給楚召淮玩,暖閣中幾乎堆滿了,琳琅滿目,陽光一照都晃眼睛。
趙伯興致勃勃擺出來,想讓王妃瞧了能高興些。
只是那每一樣都價值連城的東西,楚召淮卻沒多少興致,出來後便攏著衣袍坐在外面的躺椅上,曬太陽發呆。
趙伯小心翼翼道:「王妃不喜歡嗎?」
楚召淮眼睛也不睜,只是點了下頭。
和之前活蹦亂跳雙眼放光的模樣截然不同,看著讓人心口酸。
趙伯見哄不了人,正要讓人去找王爺,就見姬翊和梁枋一前一後而來。
世子臉色陰沉,似乎在發脾氣:「……那些個見風使舵的,我見一個罵一個,你攔著我做什麼?」
梁枋好脾氣地勸他:「璟王登基,還未徹底穩住朝局,就傳出璟王世子囂張跋扈肆意辱罵朝臣的事,你讓其他人怎麼想。再說那些個趨炎附勢落井下石過的,陛下想必都一個個記著呢,日後定饒不了他們的。」
姬翊冷冷道:「知道你功課學得比我好,比我能看清局勢,梁世子真博學啊,小的甘拜下風。」
梁枋:「……」
怎麼一沒理,就愛陰陽怪氣。
趙伯趕緊迎上來:「世子終於來了,王妃這……」
楚召淮聽著耳畔嘰嘰喳喳,像是有人在吵架,但他已沒什麼精力去管,只躺在那任由暖洋洋的日光曬在身上。
好像一條魚翻上了岸,曬一曬就成魚乾了。
也挺好的。
意識正渾渾噩噩在半空中飄著,有人快步而來:「召淮,身子好些了嗎?」
楚召淮睜開眼睛。
姬翊和梁枋正站在一邊垂著眼看他,眸中帶著擔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