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將一種藥材分好,就見「陸大人」大步衝進這一片狼藉還未收拾好的醫館,氣勢洶洶好似要殺人。
商陸拱手行禮:「陸大人。」
縣衙廂房已是空空蕩蕩,楚召淮唯一認識的人只有商陸。
姬恂閉了閉眼,知曉他若出口想必就是無法忍住的疾言厲色質問,宛如不講理的暴君,只好強行忍住情緒,給周患使了個眼色。
周患得到陛下冷厲的眼神,成功揣摩聖意,肅然上前一把揪住商陸的衣襟,冷冷道:「是不是你將白神醫藏起來了?他在何處?說,否則要你性命!」
姬恂:「……」
商陸:「……」
醫館一片寂靜無聲。
姬恂若有所思,似乎在思考當初為何要留下哪壺不開提哪壺的心腹周大患,反而將最察言觀色的殷重山調回晉凌任總督。
商陸被這般威脅也沒覺得畏懼,往後退了半步掙開周統領的手,頷首道:「燕枝疫病已控制住,小水說還想四處走走,昨日剛離開。」
姬恂一僵,下頜崩得死緊。
楚召淮……真的走了?
周患也嚇了一跳,忙問:「神醫有說去哪裡嗎?」
「沒有。」
姬恂站在陰影中注視著斜照而來的光,垂著眼不知在想什麼。
好一會,他終於到:「他走時……可給我留下什麼話了?」
商陸道:「沒有,不過他留了樣東西給陸大人。」
姬恂抬頭看去,臉微微一僵。
整潔乾淨的木匣中,放置著姬恂的「念想」。
是那枚玉佩。
姬恂將匣子接過,注視著那枚被保存完好的玉佩,忽然就笑了。
楚召淮將念想還給了他,孑然一身地離開。
把匣子收起來,姬恂朝商陸一點頭,好像方才瞧見玉佩的失態只是錯覺:「這段時日多謝商大夫對召淮的照料。」
商陸搖頭:「舉手之勞。」
姬恂垂在身側的兩指輕動,暗衛進門將一個箱子搬來放置醫館中。
商陸隨意一瞥。
滿滿一箱子的銀子,上方還有一冊公文。
商陸眉頭一跳:「大人這是何意?」
「商大夫醫術高明,在這燕枝縣恐怕太過埋沒大才。若想為醫官可帶公文前往各處官府任職,或進京入太醫院。」姬恂道。
商陸蹙眉:「我並不需要這……」
還未說完,姬恂就打斷他的話:「這些銀錢……」
商陸一頓。
姬恂視線穿過醫館的門看向不遠處已成廢墟的小院,好似透過一片狼藉瞧見一月前的那場大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