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恂眉梢輕挑,明明冷峻的面容像是帶著陰冷的煞氣,偏偏此時眉眼帶著笑意,連語調都像是含著蜜:「晚上夢到我吧。」
楚召淮:「……」
楚召淮整隻手臂猛地一哆嗦,拼命掙扎著抽出手來,爪子胡亂在好像還殘留熱意的手背上搓了搓,耳根發紅語無倫次道:「你!你自重嗷!」
他又沒答應重歸於好!
「是我冒犯了。」 姬恂垂眼,無聲嘆了口氣,「我只是太喜歡你了,情不自禁想和你親近。」
楚召淮:「……」
楚召淮眼睛都瞪出來了。
當年兩人是結髮夫妻時,姬恂也從未說過這種情話,怎麼現在卻像是被鬼上身了,每說一句話就像是朝楚召淮射了一箭。
楚召淮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後背到後腦勺酥麻一陣又一陣:「你不要這樣說話,我……」
怪讓人害怕的。
姬恂勾唇一笑,正要再說什麼,就聽一人幽幽道:「二位這是在做什麼?」
楚召淮回頭一看。
白鶴知正站在門口眼神涼颼颼地往下看。
楚召淮立刻噔噔噔跑上前,一把躲在舅舅身後,像是終於有了靠山,探出腦袋怯怯看著被「奪舍」的姬恂。
白鶴知拱手行禮:「見過陛下,不知陛下光臨寒舍有何吩咐?」
姬恂對著白鶴知便沒了在楚召淮面前孔雀開屏的風騷,理了理衣袍,淡淡道:「白院使不必多禮,朕只是送召淮回來罷了。」
白鶴知回頭瞪了楚召淮一眼。
楚召淮一縮腦袋,抱著舅舅的小臂沒敢說話。
「多謝陛下。」白鶴知假笑著道,「天色已晚,不知陛下要不要來寒舍坐一坐……」
這話顯然只是客套話,加上個「天色已晚」甚至稱得上是逐客令。
姬恂一笑:「既然白院使盛情相邀,那朕便卻之不恭了。」
白鶴知:「……」
楚召淮:「……」
第88章
夜已深了, 白院使府中卻要迎接聖駕。
陛下順杆爬的能力修煉得爐火純青天下第一,白鶴知眼神罵得很髒,但禮儀仍舊周全, 恭恭敬敬將陛下迎入府中。
這處府邸是聖上親賜, 明明只是太醫院院使,宅子的規格卻趕得上朝中二品重臣,後院還有幾畝良田, 能讓白院使隨心所欲種草藥。
楚召淮垂著頭跟在白鶴知身後, 不知姬恂到底打得什麼算盤。
總不能自己剛剛鬆了一點口, 姬恂就當成復婚成功吧。
楚召淮正胡思亂想著, 走在前方的姬恂腳步微頓, 側頭對楚召淮笑著道:「白神醫,朕從燕枝縣回京後身子總是有些不適,不知可否趁這個機會為朕請脈?」
尋常姬恂都是自稱「我」, 現在當著白鶴知的面倒是一本正經地朕來朕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