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召淮歪頭詫異看他。
在燕枝縣臨走前他給姬恂診過脈象,強壯如牛精強力壯, 一拳能打他八個。
怎麼都過了半個月竟然還不適?
楚召淮還未說話, 白鶴知就笑著道:「召淮精通毒和重症, 陛下瞧著著實康健,下官不才可為您請脈一試。」
姬恂笑了:「那就勞煩白院使了。」
白鶴知:「下官職責所在。」
滿太醫院的人都能為陛下請脈,所以就別麻煩旁人了。
又不給俸祿。
陛下被擁簇著進了白府的廳堂,下人恭恭敬敬奉上白鶴知親手調配的清熱解暑的藥茶,苦中發澀, 還帶著點山楂的酸意。
白院使頷首道:「寒舍並無貴重的茶葉, 還望陛下不要嫌棄。」
姬恂喝了一口, 果然很難喝。
楚召淮倒是很愛這一口,坐在舅舅身邊小口小口喝著。
姬恂將剛要放下的藥茶又端起來, 細細品著喝了小半杯。
白鶴知將藥枕拿來放置桌案上,細細為陛下診脈。
探了一會,白院使心中腹誹,此人脈象平穩有勁,瞧不出絲毫異狀,哪裡就不適了?
莫不是苦肉計吧?
楚召淮垂著眼喝茶,吸溜了下將一小片山楂吃到口中,他好奇地微微一嚼,酸意頓時襲遍天靈蓋,五官緊緊皺起,吐著舌呼了幾口氣,羽睫濕潤差點酸哭了。
他大概覺得好丟人,左看右看想瞧瞧有沒有發現他做了蠢事,無意中撞在一直注視著他的姬恂雙眸中,登時一愣。
隨後他遽爾垂下頭,臉龐一直紅到耳根,連腳尖都尷尬地勾起來。
姬恂手指輕顫了下。
白鶴知還在嫌棄陛下沒事找事,忽然感覺指腹下的脈搏像是發了瘋似的猛烈跳動起來,幾乎頂著指腹一下下亂蹦。
白鶴知眉眼微蹙。
脈象這般陰晴不定,想必是心緒激盪,神魂搖盪之故。
姬恂神色淡淡,見白鶴知將手收回,眉梢輕挑:「白院使,朕可要服用什麼藥?」
白鶴知頷首道:「陛下……似是火氣旺盛,導致心神不定,近日多用些敗火的茶水即可。」
姬恂若有所思:「只用水就可以嗎?」
「是。」
楚召淮悶咳了聲,總覺得陛下這句話意有所指。
診完脈,白鶴知見陛下還沒有要走的打算,這都要亥時了,只好清了清嗓子,再次委婉地下逐客令。
「陛下回宮後,讓貼身伺候的人勤泡些冷茶——啊,這都要亥時了,宮門是不是要落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