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召淮不明所以,但還是雙手按著姬恂的肩膀,低下頭來。
「唔……」
下一瞬,姬恂仰起頭,輕柔地含住他的唇。
唇瓣相貼,楚召淮眼瞳倏地張大,按在姬恂肩膀的雙手使勁一抓,將玄衣的後背抓出一道道褶皺。
姬恂氣勢驚人,吻卻是輕柔的。
他寬大的手掌溫柔按著楚召淮的後頸,一寸寸含著薄唇輕輕啃咬,好像要輕柔地將他一寸寸拆吃入腹。
楚召淮遲鈍極了,並未察覺到危險,推拒的手一時間使不上力氣,跪在姬恂身側的腿微微一蹬,含糊道:「王爺……」
「喜歡嗎?」姬恂問。
楚召淮滿臉通紅,搖著頭嗚咽道:「不……」
姬恂低低笑開了,溫熱的大掌牽著他的手指緩緩握住個什麼東西。
楚召淮茫然睜開眼。
就見自己那根七結繩正纏在姬恂脖頸上,姬恂笑眯眯地道:「若是不喜歡,那就收緊繩子勒我好不好?」
楚召淮:「?」
楚召淮滿臉寫著「你瘋了?」的驚恐。
可仔細一想,這的確是姬恂能做出來的事。
姬恂見楚召淮僵住,笑著再次親吻上他的唇。
楚召淮渾身一顫,暈暈乎乎地移開唇,艱難喘息了一會:「王爺,我不……」
姬恂悶笑一聲,捧著他的側臉柔聲說:「怎麼不叫我陛下了,皇后?」
楚召淮眼瞳一顫,倏地一腳踹過去。
「啊——!」
足尖似乎踹到個東西,一下將人疼清醒了。
楚召淮迷迷糊糊捂著腳坐起來,齜牙咧嘴半天才發現腳踹在床柱上了。
天已亮了。
窗戶大開著,下過雨的清新氣息隨著風吹來,將床幔拂得微微飄動。
楚召淮迷茫半晌,才意識到自己竟然做了個和姬恂抱著親的夢。
噩夢!
楚召淮甩甩腦袋,餘光一掃手腕上的七結繩又回想起夢中姬恂病態的做派,嚇得趕緊將七結繩解下來了。
楚召淮憤恨地將一旁擱著的衣袍拿起來穿上,恨不得從耳朵里把自己腦子裡那些風花雪月給扯出來扔外面去。
今日白鶴知送來的是一套繡著白鶴紋的藍袍,好似蟬翼的雪紗罩衫攏在外面,風一吹像是潺潺水流的碧透之色,清新又漂亮。
外室已有下人將早膳端來,恭敬道:「大人去太醫院了,吩咐我們為公子做些解暑的酥酪。」
楚召淮點頭,坐下來小口小口吃著。
他欲言又止好一會,拿著勺子撥了下碗裡的酥酪,故作隨意地道:「那……陛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