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患說了個數字。
楚召淮拿銀子的手一頓,冷冷地道:「那我還是勉為其難看一看陛下送的東西吧!」
周患:「……」
周患大喜過望,抬手一拍,幾個侍衛抬著一件重物搖搖晃晃地進來。
楚召淮還在心中腹誹周患怎會有如此多的俸祿,把他賣了也給不起一個月的,聽到聲音微微抬頭看去,倏地一愣。
陛下送來的既不是金銀也不是貴重物件,反而是一座沉甸甸的實木柜子。
眾人抬著站在那,讓楚召淮看。
那柜子不知是什麼木頭做的,一瞧便很貴重,上方還雕刻著一堆漂亮的鏤空花紋,就連小鎖都是用金子做成的。
見眾人吃力抬著,楚召淮趕忙道:「先、先放下呀。」
為首的侍衛額頭上全是汗,奮力道:「陛下讓神醫先瞧,若是瞧不上或不喜歡,我等再抬回去。」
另一人喘息著道:「放心吧神醫,我們有勁兒!能抬得動!」
楚召淮:「……」
楚召淮忙說:「放、放下先。」
侍衛眼睛一亮:「那神醫是打算收下了?」
楚召淮無可奈何,只能說:「是的,先、先放臥室里吧。」
眾人精神一振,手倏地用力,疲憊一掃而空,大步邁著將柜子抬進寢房去了。
周患鬆了口氣,道:「神醫若還有其他需要,儘管同屬下說。」
「太好了。」楚召淮眼睛一彎,「勞煩周統領回去轉告陛下,就說按照我們那的習俗,送人柜子是祝願別人『早生貴子』的意思,我定會不負陛下期望,早日研究出神藥,努力生個孩子出來。」
周患沒聽出楚召淮的陰陽怪氣,點頭鄭重其事道:「我定然會將這話帶到。」
楚召淮:「……」
楚召淮差點「噗嗤」一聲被逗笑,終於明白為什麼周大患如此哪壺不開提哪壺卻能受姬恂重用了。
周患帶著侍衛回去復命了。
楚召淮坐在外面將酥酪吃完,沒發現周圍的下人看他的眼神滿是欽佩。
那價值不菲的柜子已放在寢房,陽光落在櫃體上隱約瞧見那木雕的蓮花流水紋路上好像用了不少金粉點綴,日光從鏤空中照射進去,裡面似乎有個小匣子。
楚召淮故作不在意地瞥了一眼,見左右無人又咳了咳,姿態隨意地打開櫃門,將那匣子拿出來看了看。
裡面不是什麼貴重的東西,而是一封夾著幾片蓮花瓣的信箋。
楚召淮愣了下,疑惑地伸手拆開。
粉色蓮花瓣隨著他拆信的動作簌簌掉落兩片,信紙帶著青蓮的香味和墨香撲面而來。
紙上只寫了一句話。
「贈蓮解思念,傾訴衷腸」
楚召淮:「……」
竟是一封情書?
短短几個字,楚召淮不知是臊的,還是見熟人說情話而尷尬的,腳趾都在摳地,一把將信箋折起來,胡亂塞到匣子裡砰的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