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回去就給你熬藥,那些方子可是我們太醫院幾個醫術精湛的同僚共同商議的——咳,這事兒別和陛下說。」
畢竟在上值期間偷偷給不是皇親國戚的人商量方子,這不是白吃朝廷俸祿嗎?
楚召淮:「……」
楚召淮視線偷偷回頭看了一眼。
已是黃昏,姬恂戴著面具卻能瞧見那雙眼睛,似乎在笑。
楚召淮正要再看,白鶴知說:「你這孩子怎麼回事,下山的路還能回頭瞧嗎?摔你個屁股墩你就知道疼了。」
楚召淮趕緊將視線轉回去,耳尖都紅了。
身後似乎傳來聲悶笑。
楚召淮趕緊快走幾步挨著白鶴知,恨不得變小鑽到舅舅袖子裡去。
黃昏的光芒雖然泛著橙黃色的溫暖,但在中元節莫名覺得森冷。
不少人來上清觀的人正陸陸續續往山下走,有對夫妻懷中抱著個兩三歲的孩童往下走,傳來叮鈴一串脆響。
楚召淮疑惑地看去。
那孩子長得玉雪可愛,手中正抓著個小小的桃木劍,銅鈴鐺墜在劍柄處,一動就叮鈴響。
楚召淮一愣。
回程的路上,他仔細觀察半晌,發現幾乎每個外出的孩子手中全都抓著個桃木做的東西,有的是劍,有的是斧頭,有些貧窮人家索性就抓一根桃木。
楚召淮不太懂這到底是京城的習俗,還是江南也有這種孩童佩戴桃木的習俗,只是從未有人對他做過。
黃昏時分,連風也變得清涼。
楚召淮握著自己手中漂亮精緻的桃木劍,滿臉茫然。
姬恂……
是給他做了個孩子才會拿來驅邪避禍的桃木劍嗎?
第91章
馬車上, 楚召淮一直垂著頭擺弄桃木劍。
終於單獨相處,姬恂問他:「你可是真心想要醫治?」
楚召淮捏著那顆雪白狼牙,尖牙將指腹戳得微微發白, 小聲道:「嗯。」
姬恂笑了下, 傾身上前去看他的眼睛。
楚召淮莫名覺得害臊,將腦袋埋得更低了。
姬恂挑眉道:「我們小水這是怎麼了?」
「別拿我當孩子。」楚召淮終於開口,卻並非是排斥或抱怨, 只是有些不解, 「我舅舅都沒這麼把我當孩子過。」
姬恂問:「不喜歡這樣?」
楚召淮繼續揪狼牙, 聲音也悶悶的:「也……也不是。」
就是覺得好奇怪。
他很少被人這麼用心對待過, 整個身子輕飄飄的好似浮在半空, 雖不太自在,可也不算排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