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恂笑意更濃:「那就是喜歡了?」
楚召淮:「……」
哪有這樣曲解的?
姬恂還在繼續,笑眯眯地又往前靠了下, 看架勢幾乎像是要親吻楚召淮。
楚召淮呼吸倏地屏住。
姬恂卻停在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呼吸灼熱落在手背上, 眼神像是鉤子注視著楚召淮, 語調壓低含著笑:「那就相當於喜歡……」
「我」字還沒禿嚕出來, 楚召淮終於受不了猛地握住桃木劍朝姬恂臉上一懟,緊閉著眼睛嗚嗷道:「啊——!是不是有鬼飄過去了?邪祟退散!」
姬恂:「……」
楚召淮滿臉通紅拿著桃木劍到處戳戳戳——主要範圍集中在姬恂這隻瞧不出是「煞神」還是「艷鬼」的邪祟身上,恨不得將人戳出去。
桃木劍果然管用,姬恂被戳得往後撤身,無奈嘆了口氣:「好吧, 是屬下看錯了。白神醫討厭死我了。」
楚召淮一噎, 半天才訥訥道:「也沒有。」
「白神醫的心思好難猜啊。」姬恂看起來苦惱極了, 「喜歡不是,討厭也不對, 還是說屬下讓白神醫又愛又恨?」
楚召淮是個無法抵抗過多壓力的,一旦將人逼狠了就會產生些許攻擊性,他被這個「又愛又恨」激得有些惱羞成怒,腦海一股衝動倏地湧上來。
就這麼喜歡試探賣慘是吧?
楚召淮看著姬恂,忽然伸手揪住姬恂合攏得嚴嚴實實的衣襟將人往前一拽。
姬恂極其溫馴地順著楚召淮那貓似的力道往前傾了傾,眉眼還帶著笑:「怎麼,白神醫難道還想……」
話音戛然而止。
楚召淮兇巴巴地親了他一下。
姬恂半闔的眼眸悄無聲息睜大。
這個兇狠的吻一觸即分。
楚召淮往後一撤,衝動的熾熱還未從腦海散去,注視著姬恂罕見得說不出話的模樣,害臊還沒頂上心頭,扳回一城的快感倒是噌噌往上冒。
終於讓這張嘴說不出話來了。
這張臉如此俊美無儔,怎麼就長了張不說人話的嘴呢。
大多時候說話都不正經,吊兒郎當,總讓摸不准他到底哪句話在說玩笑話,又有哪句話是認真的。
楚召淮高興死了。
只是還沒開心兩下,就感覺姬恂的眼神似乎變了。
之前姬恂像是臥在山野中閉眸打盹的野獸,鎖鏈綁住他的四肢和脖頸,強行讓他內斂而無害。
就算有人上去拍他兩下,也只是睜開眼懶懶瞥一眼。
雖然仍然野性帶著攻擊性,可本性被克制壓抑,給人一種「不會被攻擊」的安全感,又興奮又忐忑地去撫摸野獸的鬍鬚。
現在卻全然不同。
姬恂像是徹底解開束縛,困住命門的鎖鏈墜地,山野和夜色成為他肆意捕殺的獵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