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恂:「……」
看越解釋越惹人生氣,陛下迅速轉變戰術,手肘撐著兩人中間的小案,高大身軀緩緩往前探去,笑得像只勾引人的狐狸。
「原來朕這張臉竟能得到神醫的誇讚和青睞,真是榮幸。」
要放在之前楚召淮恐怕會被他笑得耳根通紅,如今卻不為所動,甚至彎著眼睛乖巧地笑。
「是的,草民雖然是平庸之姿,但眼光不錯,陛下天人之姿俊美無儔,想必有不少人暗中傾慕呢,太羨慕了。」
姬恂眼皮倏地一跳。
看來不能輕易哄好了。
這是陛下生平第一次感覺到何為把柄握在別人手裡。
楚召淮很通透,知曉一年半前兩人還不熟悉,自己又是被聖上下旨塞到璟王府的,姬恂厭惡排斥他理所應當。
只是想得開不計較是他性子好,想不開那就是姬恂倒霉了。
今日陛下運氣的確不怎麼好。
楚召淮不想搭理他的孔雀開屏,繼續垂著眼看醫書,看都不看他。
姬恂將那阻礙在兩人中間的沉重小案輕飄飄搬到一邊,高大身軀往前移了移,一抬手就能將楚召淮瘦弱的身子擁在懷裡。
陛下摸不准楚召淮如今生不生氣,沒直接上手:「明青宮的確冬暖夏涼,是不是涼快了些,你瞧著臉色好多了。」
楚召淮點頭:「的確,陛下費心了。」
姬恂又往前一步,伸手輕輕扣住楚召淮的手,挑眉道:「不是說了不叫陛下嗎?」
楚召淮看了姬恂的手一眼,並未掙開,只是淡淡地說:「畢竟草民真的很平庸。」
姬恂:「……」
看來楚召淮和這個「平庸」暫時過不去了。
楚召淮還在「平庸」。
用膳時平庸,吃藥吃平庸,哪怕睡午覺時也能嘟囔出句平庸來。
直到沐浴完洗漱後,楚召淮又似笑非笑說著什麼平庸啊乏善啊,姬恂終於徹底忍不了,一把將人從桌案前打橫抱起來,大步走向簾幔層層的寢殿。
楚召淮嚇了一跳,還以為把人調侃得不耐煩了,揪著姬恂的衣襟故作鎮定道:「你要做什麼,這話明明是你自己說的,怎麼還急了呢……唔!」
姬恂直接將人扔在寬大的榻上。
床榻柔軟,也不知是墊了幾層,楚召淮滾上去後沒覺得疼,趕緊就要屈膝往裡爬。
姬恂一把扣住他的腳踝,輕飄飄將人抓回來,挑著眉笑起來:「哪兒去?」
楚召淮乾巴巴道:「我要回、回家。」
姬恂將人拖到床沿,隨手將蹬著的鞋脫掉,道:「晚了。」
楚召淮整個人趴在榻上,爪子抓著床單被人往後拖,將寬大的床榻上勾出兩道爪印的褶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