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飛昂手中摺扇輕輕撥了撥地契,壓根不懼。
陸蘭玥臉色瞬間變了。
「我就知道,表妹你是個聰明人。」
蘇飛昂前傾的身子放鬆地往後靠,不由開懷大笑。
「雖然只有些小聰明。」
「今日本欲直接領著官兵過來,」蘇飛昂轉了轉拇指的扳指,「到底不忍表妹受那牢獄之災。」
陸蘭玥眸中滿是不敢置信。
面色煞白,嘴唇開合一時說不出話。
「這也廢了不少心思。」蘇飛悠哉地端起酒杯,品了一口,隨後口吻輕佻,跟打發叫花子似的。
「我個人贈表妹一個胭脂鋪如何?」
「你們——陰險狡詐,欺人太甚!」
姜玉成氣得發懵,此時跟才回過神來似的,輪著手杖就想往人身上砸。
蘇飛昂隨從沒將這瘸子放眼裡,攔得慢了些,到還真讓人一棍子砸在肩上。
蘇飛昂當即一聲慘叫。
還未待他從這疼痛中反應過來,便聽陸蘭玥問。
「當真?」
蘇飛昂一邊捂著肩膀想找姜玉成麻煩,一邊又回頭看陸蘭玥。
「自是當真,但——」
「哪間店鋪?彩蝶間?」
蘇飛昂手中鋪子多,反應兩秒才想起這彩蝶間。
就在緣來居附近,當時有個小妾喜歡,順手買下來的一個小鋪子。
「成。」
只是又有些疑惑。
「表妹這般識趣?」
他還當憑陸蘭玥心性,會高傲的拒絕才對。
陸蘭玥眼底泛紅,冷笑一聲。
「我又能如何。難不成等著餓死?」
她無權無勢,又著了道,這施捨般的屈辱,不要也得要。
蘇飛昂至此倒是高看了陸蘭玥幾分。
他那話本就帶著羞辱之意,她一介女流審時度勢忍下這委屈,骨子裡面對美人的不忍又升了幾分。
「這鋪子沒什麼營收,不若給你挑個好的。」
「就這個。」
「行。」
蘇飛昂應聲,他說罷起身,也顧不得計較那一棍之事。
「那就不送了。」
他打量著屋內擺設,隨手拿起一方硯台,卻發現陸蘭玥一行人都沒動。
「怎麼?」蘇飛昂將其放回原位,虛偽道:「我明白,知你不舍,要是——」
陸蘭玥忽的伸手,將被蓋住一角的地契抽出擺在上面。
——本來空著的地方,赫然印了官印。
蘇飛昂垂眸,陸蘭玥臉上哪還有先前傷心的樣子。
「謝過表兄的胭脂鋪了,只是這緣來居——也是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