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咳成那樣。
「他惹著你了?」
陸蘭玥看了看那瘦弱的背影,又看了眼段竹。
除此之外,找不到更好的解釋。
但這解釋也很離譜,能把段竹惹生氣,多稀奇啊。
陸蘭玥想了想,若真算起來,段竹生氣好像也就她摔馬那一次。
她話音剛落,那人又接上了幾聲咳嗽,陸蘭玥看過去,輕輕蹙眉。
「你是哪宮的,沒有發冬服?」
陸蘭玥進宮次數也不算少了,但所見就算僕人的吃穿也是不缺的,甚至要好過一些窮苦人家。
夜晁咬著自己的虎口。
他用了狠勁,疼痛竟將咳嗽的癢意壓了下去。
走。
離開這裡。
夜晁在心中數度開口,他眸中發狠,唇齒間血腥味瀰漫,一塊連皮帶肉的皮膚組織在舌尖翻滾。
靈魂在軀體裡左沖右撞,想要離開此地,但腳下卻生了根,一動不動。
若就此走了,此後便……
他俯身抓了把牆根的雪塞進嘴裡,硬生生全咽了下去。
雪化作冰冷的水,滑過喉嚨,或許實在是太糟糕,竟起了些緩解效果。
「哎你——」
陸蘭玥被這行為弄得一愣,還沒來得說什麼,夜晁已經轉過身來,先向兩個人行了禮。
夜晁行了這一禮,便自打算離開,只是腳步微動,便聽陸蘭玥有些訝異的對段竹道:「哎,這不是藏書院跟你身邊的小公子麼?!」
段竹被調到藏書院的時,有天陸蘭玥擔心他冷,送了披風去,便見這人跟段竹身邊。
當時就有些被驚艷到。
陸蘭玥說著又湊近了些,仔細瞧了瞧面前的臉。
這雖然還沒張開,但可窺見俊朗的眉眼,她不可能忘。
只是,那一面跟如今這差別還是有點大。
「你怎麼這樣了?」
陸蘭玥皺著眉看了眼他臉上的疤,之所以變化很大第一眼不敢確認,最主要的還是眼前的人瘦脫了相,又連身得體的衣服都沒有。
「被罰了?」
這讓陸蘭玥有不好的聯想。
當初這人是跟在段竹身邊的,雖然也算不得什麼重要身份,但也……
夜晁有瞬間的呆滯,他不由看了段竹一眼。
段竹也有點意外,「你認出來了?」
「啊,」陸蘭玥肯定地應道,「這臉……」她頓了頓,沖段竹笑:「我這人就是天賦異稟,見過一面,基本就記得。」
絕不是因為這少年長得好看。
段竹也笑,「是嗎?」
「嗯嗯。」
陸蘭玥眨巴著眼睛用力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