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竹看她一眼,眸光半掩,「行。」
被看穿的陸蘭玥臉起薄紅,心裡很是虛張聲勢:行?行是幾個意思,怎麼就行。
本來就是!
段竹看向夜晁,又看了眼他身上的外褂——他是被自己的主子罰到了這裡。
他問:「要離開嗎?」
夜晁與人對視,半晌,才緩緩搖頭。
段竹難得有片刻不解和沉默。
一時沒出聲。
他第一次見夜晁,是在黃昏日暮的窄巷。
少年踉蹌著攔住他的路,一股赴死的悲壯,但眼底暗處又燃著光。
這種情況段竹並不陌生。
他生在雲端,年少成名又赤誠熱血,明里暗裡做過不少事,儘管後來越發不好接近,但到底還是留下一點隱信。
——在這安都,若真所求無門,求到段大人面前或有一線轉機。
這種行為並算不得稀奇,但以僕從之姿又毫無緣由求到段竹頭上,仍是前所未聞。
更何況,段竹如今也不復從前。
不遠處的侍衛看見這場景很快過來,便要出手將人拖走。
段竹沒阻止,眾生皆苦,沒人是判官。
直到他看見少年掌心的淡藍色銀袋。
錢袋子乾乾淨淨的躺在掌心,上面還有陸蘭玥歪歪扭扭的刺繡。
段竹視線終於落在他臉上。
此後沒多久,段竹在宮裡多了個小隨從。
他跟著段竹,有了夜晁的身份,卻仍是不知哪個宮裡的僕從。
夜晁不說,段竹也從不問。
不問他突然的傷,突然的出現或消失,從何處來又如何隱瞞。
兩人不像主仆,也不是上下級,若非要安上一個關係,最貼切的應該是師生。
隨緣又隨意的那種。
直到在段竹離開安都的前幾天,授課結束後,夜晁沒有第一時間離開。
他立在一側,雙手緊握,迎著段竹的目光說:「我能一直跟著先生嗎?」
後悔幾乎與話音是同步升起的,夜晁尾音堵在嗓子裡,他立即垂下頭。
段竹當時也沒回答。
後來夜晁日思夜想,到今日徹底明白,段竹不僅給了他默許,還容他反悔。
今日的意外撞見,他以為段竹不會分他一眼。
但段竹不僅過來了,還……
「先生,我……」
夜晁心跳劇烈到腦中一片轟鳴,眼前發白,有一瞬間很想在段竹面前跪下,踏上一條曾百般渴望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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