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暗室都變成一片絢爛的紅。掩藏暗室的結界也隱隱有被這火勢炙烤得鬆動破裂的跡象。
望著這一幕,他下意識往後退。
柳傾絕隻身從火海中穿梭而過,每走過一片樹叢,身後花木凋零,成為枯木,助長火焰燃燒得更旺。
來到他面前,他怔怔望著。
柳傾絕輕聲說道:「換好衣服了嗎?我們去恭賀城主繼位。」
好像身後什麼都沒發生。
他怔在原地,柳傾絕握著他手,柔聲安慰道:「別怕。」
身後的暗室入口關閉,裡面的火勢依舊,結界出現裂痕。
柳傾絕牽著他一步步往那處最高的樓閣走去。
路上有人喜氣洋洋,為新任城主真心感到高興。
柳傾絕的經過讓他們立即收斂了一些,但也沒有收斂太多,這位大小姐平日裡連自己的親生父親的偏袒都得不到,更何況如今昭城和柳家已經換了主人。
有人急匆匆跑過去,道:「快些快些,再不過去就要遲了。」
時間確實不早了,高聳入雲的樓台之上已聽見鐘聲,修士們聯手造出的祥雲布滿整片天空,引得府中下人和城中百姓仰頭望去,驚嘆不已,稱為祥瑞。
柳傾絕是最後一個出現在現場的,寬敞的露台上,柳壤坐在最上首,祭拜過仙靈,正與身旁諸人說笑,接受眾人道喜和奉承,眉目之間喜悅得意之色盡顯。
讓慕朝雪有些意外的是,柳金禾也坐在那裡,就在柳壤的右手邊,兩側都守著伺候的人。
柳金禾臉色一看就是仍在病中,沉默不語的坐著,出現在此的目的大約僅僅是為了表現柳家的和睦,堵住外人對於這場權力交接的猜測。
柳傾絕看都沒看他一眼,只朝著一旁落座,慕朝雪經過欄杆看到這座樓的高度,膽顫心驚,在緊鄰柳傾絕的位置坐下來。
對面走來一個趾高氣揚的青年,又是那位柳家的二少爺。
不過今日和二少爺不同出現的還有那位據說是柳家新一代翹楚的柳家大少爺。
兄弟二人都是相當意氣風發,二少爺在柳傾絕面前站定,目光又黏糊糊地落在了慕朝雪身上,笑道:「美人,考慮得如何了?整座昭城如今都在我父親手中,柳家將來怕是沒有你身邊這個廢物的位置了。」
慕朝雪皺了皺眉。
二少爺身旁的男人扭頭瞪自己弟弟一眼:「不可造次。」
又看向柳傾絕:「堂妹去了一趟承瀾宗,看著臉色比往日好多了,身體可好些了?」
柳傾絕似乎懶得開口,只輕輕點頭。
這位大少爺在一群人的簇擁下,抓著自己弟弟的肩膀,將其一同帶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