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朝雪看了看,現場除了承瀾宗,其餘幾個門派都有人到場,看來也是默認了柳壤做為昭城新的主人。
修真界由三大宗門共同治理,雖說有權為不公之事主持公道,但是隨著這些年的發展,各大主城也有了自己的規矩,漸漸不受三大宗門管束,除非實在無人出面,否則像柳壤這樣的做法,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畢竟只是逼自己的大哥讓位,並沒有做出什麼手足相殘的事情,死的也都是些柳家的家僕,三大宗門就是想管,那也得先看柳金禾的意思。
可柳金禾就好端端坐在自己弟弟的繼位大典現場,沒有表現出任何明顯的憤怒和不滿。
祭拜過仙靈和柳家祖先,儀式就快要接近尾聲,最後一步,由柳金禾授予城主印。
原本這一步是由族中最有威望的老人進行,但是這次城主交接得特殊,上一任城主還尚存人世,便由上任城主親自來做。
柳壤站在高台之上,遠目望去,整座昭城恢弘無比,盡在他眼前,盡在他手中。
再看近處,自己那位懦弱無能的大哥手拿城主印,有些緩慢得向他走過來。
他俯視著這個往常總高他一等的大哥,看透他臉上的示意與落寞。
可那又如何,還不是只能像從小到大一次又一次發生過的那樣,心甘情願地讓著他,認下這個早已註定的命運。
「大哥,您尚在病中,不要操勞。」
柳壤做出緊張模樣,笑著向自己的大哥走近,伸手主動要去將那座城主大印取過來。
只要一步,他便是整座昭城最有權勢、至高無上的人,他會是所有人只能仰起頭來望著的存在。
「砰」的一聲巨響。
某個溫熱的東西在他心口炸開。
伸出去的那隻手剛觸及城主大印的邊緣,就驚得縮回去,顫抖著捂住了自己的心口。
但是卻什麼都捂不住。
鮮血從手心不停地漏下來。
像是心上多了一個大大的窟窿。
四周陷入長久的死寂,所有人都被這一變故嚇得僵在原地,半天沒有言語。
「啊!」
不知是誰最先反應過來,驚叫了一聲。
護衛們圍上來,將主人護在背後,柳壤的心腹們湧上去,查看傷勢。
柳家兩位少爺一左一右扶著自己的父親,哭喊道:「是誰動的手!是誰暗害家主!給我找出來,殺了他!」
柳壤的心口確實破開了一個大洞,那股極為強烈的靈力甚至不用任何法器的幫助,便隔空打在他身上,擊穿了他的心臟,如今已沿著經脈進入全身,沒有人能用肉眼觀測出來柳壤的五臟六腑此刻正在經受怎樣的風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