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朝雪想了一肚子勸解他放下的話,還沒開始發揮,就這麼被堵了回去,一時有些啞然。
南宮鐸一臉頑固不化的神態讓他打消了繼續糾纏下去的想法,他的心情一言難盡,只能從對方身邊走開。
對面,虞問春望著他,笑了一下,有些艱難地拖動負傷的身體,向他走近幾步。
慕朝雪望見他走動起來依舊有些吃力的腿,心中糾結了一瞬,移開目光,對上他溫和的眼睛。
虞問春有些自嘲地開口:「阿雪想好要怎麼拒絕我了?」
慕朝雪頓了一下,不知為何被他說得有些窘迫,深吸了一口氣,調整心情,正色道:「大師兄,你的心意我明白,你的心魔因我而起,我已經感到愧疚,如果你繼續為了我不顧惜自己,我會更無顏面對你。所以大師兄你還是不要喜歡我了吧,這樣我們都會好過很多。」
虞問春微微一怔,似乎沒想到他會用這樣的理由拒絕自己。
他盯著慕朝雪的雙眼,露出一個無力的笑容,無奈而縱容地看著他,搖頭嘆息:「這樣你倒是輕鬆了。可我的心意像是一個玩笑嗎?你吩咐一聲,讓我別再喜歡你,我便能照做不誤?」
他仔細端詳著慕朝雪的臉,第一次感覺到這個一向溫吞軟綿的師弟是如此冷酷絕情。
可是偏偏令人魂牽夢繞,見之便心生歡喜。
「抱歉。」他眼中的溫和笑意散盡了,只剩確鑿不移的決然,「阿雪無論提什麼要求我都會滿足,但是這一點,恕我無能,我做不到。」
慕朝雪張了張嘴,仍舊是將一肚子勸慰的話咽回去,默默走開。
經過李忘憂身邊時,他用餘光瞥了一眼,便打算繞過去,回到容冽的身邊。
他是要來「和他們說幾句話」,但這個「他們」並不包括李忘憂。
李忘憂所作所為擺在眼前,他和這個人沒什麼好說的,免得上趕著給自己找不痛快。
視若無睹才是最明智的選擇。
他從靠在樹下喘息的男人面前繞過去,加快腳步,想要走遠。
李忘憂因為掙脫羈押時就受了傷,後來又和幾人鏖戰一天一夜,傷得最為嚴重,想要起身攔住慕朝雪。可是竟沒能站起身來,雙腿脫力般地彎折下去,跌倒在浸著血跡的地面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