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朝雪離開的腳步邁得更遠了,連回頭看一眼都不肯。
可他是多想再看一眼對方的臉啊。他的小病秧子還活著,真好。
他拖著沉重的身體,追尋著慕朝雪的背影,不禁牽動傷口在地面留下一道長長的血痕,情急之下又吐出一口血來。
慕朝雪皺了皺眉,下意識放緩腳步。
李忘憂跪伏在他的身後,一遍遍地祈求:「再看我一眼,好嗎?你看看我。」
慕朝雪停下來,轉身向他投來一個有些冷淡的眼神,望見他身上傷勢,又不免想起容冽的傷口。
他嘟囔著:「我討厭你。」
李忘憂仰著臉,注視著他此刻冷酷無情的眼睛,問:「有多討厭?」
慕朝雪視他如毒蛇,唯恐與他多說一句便被再次纏上,於是狠絕開口:「最討厭的人就是你。」
李忘憂臉上閃過一絲倉皇狼狽,又笑起來:「真好,至少我在你心中占了一個『最』字,『最』喜歡和『最』討厭,哪個才更讓人念念不忘呢?」
慕朝雪不滿地瞪著他。果然很討人厭,永遠知道怎麼膈應人。
若是不辯解又感到窩火,著急辯解又顯得心虛似的。
慕朝雪耍起無賴:「我最討人的東西多了去了。」
李忘憂故作不懂,裝起糊塗,「是嗎,我愛的人自始至終只有一個。」
……
不遠處,蘇元黎在一旁看傻了眼,忍不住犯嘀咕:「什麼東西?我拿朝朝當親生弟弟,結果你們一個個想對我親弟弟……」
她想起來一直站在一旁沒出聲的容冽,將這昔日的小師弟當做最後的一片淨土,滿臉欣慰地朝對方望過去。
然而容冽的心裡正在不停地冒酸水,他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眼神陰沉沉的,藏著殺氣。
一個兩個的,全都沒臉沒皮,沒聽見師兄都明明白白拒絕了嗎,還在那裡臭不要臉地糾纏不清放肆表白。
難道以為這樣就能讓師兄改變心意嗎!
偏他又不能暴露自己的慌張,自亂陣腳,助長這群手下敗將的氣焰。
他顧不上探究蘇元黎投來的這一目光是何用意,只死死盯著那幾人,心中暗下決定,說幾句話也便說了,要是有人敢不滿足於此直接上手,那就不要怪他殘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