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元黎一看他這反應,就知道自己想多了,什麼最後的淨土,那眼神就差黏在自家弟弟身上了!
慕朝雪還不知道身後的情況,正在消化自身的情緒。他轉了一圈,一番長談,誰都沒有勸住,挺沒有成就感的。
容冽看見他轉身,迅速調整了臉上的神色,眼神也柔軟下來。
慕朝雪一回頭就看到師弟正期待地看著自己,心中坦然不少,管他呢,別人怎麼想又不是他能決定的。
他快快樂樂地牽住了容冽的手,又朝看向這邊的師姐笑了一下。
容冽也朝蘇元黎笑了一下,說:「師兄已經答應讓我做他的道侶。」停頓一瞬又立刻嚴肅補充:「唯一的一個。」
蘇元黎結結實實地被對方這副異常的表現驚了一下,反應過來後,表情一言難盡,最後只剩無語。好好好,行行行,那可真是把你得意壞了呢。
容冽確實挺得意,沒什麼好否認的,他恨不得立刻昭告天下,他和師兄在一起了,師兄只喜歡他一個人。
慕朝雪歪著腦袋查看他的情況,有些擔心地告訴他:「師弟,你笑得有點詭異。」
趙離淨趕來的時候,六個人分成了四方,蘇元黎正在虞問春身邊幫忙處理傷勢,慕朝雪則是和容冽低聲說著什麼,剩餘兩人各占一個角落,正在閉眼調息。
這些人當中除了慕朝雪,各自都受了或輕或重的傷。
他本想先對自家幾個孩子出手治療一番,不料剛一走近,所有人都齊齊地看向他,眼神很是微妙。
其中以蘇元黎的反應最為誇張,這位一向沉穩的代理掌門瞪圓了眼睛,驚愕不已:「前輩你怎麼也來了,難道前輩你也對朝朝……」
沒等她問完,趙離淨便立刻丟了個禁言符過去,強行讓她閉上嘴。
面對在場其餘幾人狐疑的眼神,他不由有些惱羞成怒。
他自然知道這些人第一時間趕來這種偏僻邊境不毛之地為了什麼,這些人望著他的眼神明晃晃寫著防備和不甘心,竟是將他當做坐收漁翁之利的那個「漁翁」。
他的目光掃過慕朝雪和容冽緊扣在一起的十指,連忙又移開視線,重重咳嗽一聲,呵斥道:「我已命不久矣,又怎會生出如此痴心妄想!」
此言一出無論眾人是什麼心思都不好再說什麼,趙離淨恢復修為的代價是失去長生的機會,只剩十年可活,十年聽起來很長,但也不過須臾,即便他對慕朝雪真的存有某種心思,也早早失去資格。
結局註定隕落的天才,過程越輝煌越顯得悲涼,然而趙離淨早已決定餘下十年遊歷世間濟弱鋤強,將一身修為真正用在實處,所以心情還算平靜。
蘇元黎惋惜地看著他。
李忘憂只當這個人不存在,趙離淨確實給他先前剿滅魔族的計劃造成嚴重阻礙,但他的目標從來只是慕朝雪,除此之外其餘人、事、物皆不能入眼,何況是愛或恨這般濃烈的情感。
趙離淨劍指向他:「我是來捉拿你回去的,李忘憂,你可還有不甘?」在趙離淨看來,逃過羈押的隊伍,衝破封印靈力的符文,最終依舊敗在容冽手中,只能像一條狗一樣伏在地上苟延殘喘,這足以讓任何固執之人放下心中妄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