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按摩而已,又不是什么灵丹妙药。”他捏着耳垂,轻描淡写敷衍了过去。
陆淙又看了他好一会儿才移开视线:“回去吃饭。”
孟沅点点头,跟着他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陆淙忽然停下来:
“对了。”
孟沅抬头看他。
陆淙目光在他锁骨的位置停了一下,那里还有一点按摩精油的痕迹,孟沅没冲干净。
“下次再有不舒服不用急,多缓一下没关系。”陆淙说:“直接告诉我也没关系。”
轻飘飘一句话,让孟沅直接愣住原地。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陆淙已经转身走了。
过了好几秒,孟沅才缓过来,追上去。
走在陆淙身后,孟沅看着他的背影,看他被海风吹起的衬衫下摆。
这人眼睛也太尖了。
孟沅心突突跳着。
·
spa做完的那天下午,孟沅几乎是在房间里瘫了一整天。
也不是不想出去。
阳光那么好,海水那么蓝,沙滩上的白色细沙像是撒了一层碎糖,趿着拖鞋去踩水不知道该有多好玩。
但他就是懒得动。
踩水前两天的晚上已经踩过了,秦晴还给他拍了好几百张的照片。
孟沅精心挑选出九宫格,发了朋友圈。
不出五分钟被赞了上百次,他那几个哥哥姐姐评论得一个比一个勤快。
好像半夜商量怎么弄死他,还被他抓包,全是孟沅在做梦。
不知道陆淙给他们做了什么工作,孟沅只觉得瘆得慌,赶紧给他们屏蔽了。
但大姐没出现。
想到这里,孟沅再把手机拿出来翻了翻,大姐依然没有评论也没有点赞。
他抿抿嘴,收起手机。
窝在阳台的躺椅上,身上盖着条薄毯,孟沅看一会儿海,就感到一阵疲倦猛烈地袭来。
他眯着眼睛睡了一会儿觉,再醒过来的时候,太阳已经西斜了。
陆淙中途来过一次,站在阳台门口看他。
孟沅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那个逆光的剪影,有点回不过神,缓慢地眨了眨眼睛。
“醒了?”陆淙的声音很淡,“晚上想做什么?”
孟沅脑子还没完全清醒,下意识说:“你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陆淙没说话,站在那儿看了他几秒,然后转身走了。
孟沅躺回躺椅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心里有点奇怪的感觉,又说不上来是什么。
他摇摇头,懒得再费神。
晚饭是在房间里吃的。
陆淙让人送来的,全是清淡好消化的东西,鱼片粥、蒸蛋羹、白灼菜心,还有一小盅炖汤。
孟沅坐在窗边慢慢吃着,看着外面晚霞把海面染成晃动的深橘色,浮光跃金。
他忽然想起上辈子。
上辈子他几乎从不生病,他的身体和精神是一张绷紧到极致的弦。
偶尔感冒发烧靠硬挺,挺不过去就买点药吃,从不曾为就医花费过任何一分多余的钱。
曾经他总对此引以为傲,没想到人生中第一次为了自己进医院,居然就是死的那天。
怎么不是冥冥中有注定呢。
就这么胡思乱想着吃完一顿饭,胡思乱想着过了一晚上。
第二天一早,秦晴来敲门,说今天有个波利尼西亚的传统仪式,叫他去参加。
“是什么仪式?”孟沅问。
“一种祝福仪式。”秦晴笑着解释,“当地的毛利长老主持,用传统的歌舞和祈祷,祝福新婚夫妇,来这里度蜜月的客人都会参加。”
新婚……夫妇?
他和陆淙吗?
不知道,有点奇怪。
他偷偷看了陆淙一眼,陆淙站在旁边,神情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回国就要领证了,”陆淙说:“紧跟着是婚宴,你就当提前适应了。”
孟沅:“……行吧。”
参加就参加吧,拿人之钱忠人之事,孟沅是有职业操守的人。
仪式在海边的广场上举行。
他们到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了。
这里是私岛,环境封闭游客不多,大部分都是岛上的居民。
广场中央搭了一个祭台,庄严肃穆,摆着鲜花和水果,几个穿着传统服饰的当地人站在旁边,脸上画着图案,手里拿着乐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