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露男主魔族身份任務進度30%,劇情偏移度-7%……不過黑化值,怎麼漲了?】
沈緣揉了揉自己發麻的手:「很多嗎?」
系統沉默了一會兒:【……也沒有很多,一點點……就是,特別少,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就是因為漲得太少,才值得他奇怪。
男主重活一世,心態居然變這麼好了?
不對勁不對勁。
……
……
聞修決的步子越來越快,衣擺撩起了地面上的落葉,他停在一顆古樹旁邊,氣息有些不勻,想要靠著這顆樹歇息上那麼一時半刻,可下一秒,翻湧的氣血湧上心頭,「砰」地一聲,這棵長了數百年屹立不倒的大樹,在他一拳之下折斷了枝幹。
「尊……尊座?」從歸緊趕慢趕跟上他的腳步,他墊著腳繞過那一地稀稀落落的狼藉,來到聞修決的身邊,看著他腫起的臉,試探著問道:「發生什麼了?叫尊座如此動怒?」
「與你無關。」聞修決那陣氣血怎麼也壓不下去,他的腦海中不斷回閃過沈緣那短短片刻牴觸厭惡的眼神,心臟愈發沉下去,絕望與悲痛陷進血淋淋的皮肉里紮根,在他無法平息的丹田裡發芽。
「哦……」從歸道:「那我們……回魔族?尊座答應了要繼承大統,眾屬都等著您的到來呢!」
聞修決沉默片刻:「去。」
從歸琢磨了一下「回」和「去」的區別,沒覺出什麼別的意思來,便道:「那尊座所說的那病入膏肓之人……是無需再醫治了嗎?」
聞修決欲起的腳尖停在原地,空中有自由鳥雀飛過,落在嫩綠樹枝上,嘰嘰喳喳的叫聲連綿不絕,惹得他有些煩躁不堪。
他將沈緣放到心尖上,沈緣會予他哪怕一點點偏愛嗎?
他把萬劍宗當自己的家,萬劍宗怎能容忍一個修了邪術的人居於山中成為一個潛在的禍害?怕是恨不得趕盡殺絕才好。
這些東西,他從來都是比不得的,也配不上。
可是……師兄的病,聞修決深深呼出一口氣,折身從小路返回,他的病等不得了……就算沈緣那會兒將刀捅進他心坎兒里去,用千萬種話來刺痛他,不肯受自己那虛虛幾分「威脅」,可師兄的身體從來不會脅迫他自己。
師兄冰清玉潔之骨,終究不能容忍魔族觸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