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閉眸只見心底尚還有人白衣皎皎更甚明月,便是將指甲完全劃破了,弄得滿手血肉沾著沙礫疼得叫人無望,也將那兩個字用力刻了下去。
——沈緣。
「師兄……」聞修決似是嘲諷笑著開口道:「師兄自那日後,說話便總是不叫人喜歡,不過這張嘴倒是味道很好,師弟我想很久了……如今能真正嘗到,難免食髓知味,這般情狀……也請師兄為了平息我的恨意,暫且先受著吧。」
「瘋狗。」
聞修決湊近了一點:「師兄罵了什麼新鮮詞兒?」
沈緣道:「瘋狗。」
聞修決聲音沉下去,他的手觸碰到了青年白皙脖頸,輕佻地撥弄著沈緣滾動喉結,半晌後才道:「是你把我變成瘋狗。」
沈緣眼眸微動,未等反應過來,便見眼前少年仰頭將桌上那壺酒灌入一口含在嘴裡,他正心道不好,聞修決隨及不發一言狠狠地咬著他的唇瓣,用舌尖抵開齒根,將烈酒渡入進來。
「唔……聞……!」
辛辣酒水嗆入他的喉嚨,叫他胸口仿佛被火燒起來一般滾燙,沈緣的確是不擅於飲酒,這麼一口烈酒下去,未等第二口酒再渡進來,沈緣已然是有些昏昏沉沉不知方向,他抬起一隻手想要扶著什麼東西站起來,卻只覺有人扣緊了他五指,壓著他整個上身,將第二口酒慢慢渡入。
沈緣恍恍惚惚地張開嘴唇,順從地將這口酒水完全喝下去,已經徹底不知東南西北。
「師兄?」
聞修決退開幾寸,略蹙起眉瞧著他的模樣,半晌後才低聲道:「師兄果真沒怎麼飲過酒……這才兩口……」
他起了點新鮮之意,手拿著酒壺,另一隻手攬住青年勁瘦腰身,微一用力將兩人完全倒換了地方,聞修決坐在椅子上,懷裡摟著似乎半睡半醒迷茫不知事的沈緣,將他往懷裡帶了一帶,低聲哄道:「師兄,看著我。」
青年迷茫水眸望過來,再不見一絲厭惡之意,聞修決的心跳停了一拍,只到沈緣伸手來與他爭搶那隻酒壺才回過神來:「我餵師兄喝,好不好?」
沈緣點了點頭,膝上黑色外袍險些墜落下去,聞修決及時拉住衣裳邊角,用它將青年完全裹住。
聞修決呼吸間有些顫抖,巨大的興奮如同一張天羅地網,將他禁錮在這小小一方椅子上,他仰頭含下第三口酒,未等去觸碰沈緣瀲灩薄唇,卻忽覺他主動湊了上來,貼住了自己的唇角。
心口處響起驚雷,轟隆一聲將用徹骨恨意包裹的心臟完全炸開。
……師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