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沈清淮, 此刻身上套著自己丟在負三層的外衣, 正一臉急切地看著自己。
江珩愣了許久,隨後被他的臉色吸引了注意。
才半天沒見,沈清淮的臉色比之前還要蒼白許多, 似冰雕雪築,看不出一絲血色。
唇色也淡得嚇人, 只有淡淡的一層粉, 像初生的玫瑰花苞。
周身的炁也十分稀薄, 看上去整個人虛弱無比, 長長的羽睫無風而顫。
「你……發生了什麼?」
江珩頓時忘了身在何處,急切地想問沈清淮到底經歷了什麼。
但沈清淮卻搖了搖頭, 只輕描淡寫一句:「我沒事。」
江珩自動忽略了這句話, 往前邁一步, 想看清他的情況,誰料自己卻一個身形不穩就要倒下。
「江珩!」
沈清淮立即伸手扶住了他。
「你怎麼樣?」
且不說被散字訣法陣困了那麼久, 就是最後逃出來, 也應該受了很重的傷, 而且後面還和人打了這麼久。
沈清淮用力扶穩了江珩, 後者似是賭氣般,也回了一句:「我沒事, 我好得很。」
沈清淮看了他一眼, 眉頭緊皺。
江珩垂著腦袋, 目光正好落在地上的人。
在一片空曠平坦的地面上,沈禕趴在地上, 他的後背上插著一把刀,正穿透腹部,血順著刀刃流出,染紅一大片地面。
見狀,江珩喉結動了動,喉嚨乾燥得發不出一絲聲音。
一旁陳武還瞪著雙眼,沉浸在方才的生死一刻,轉眼見沈清淮站在面前,整個人瀉了力:「沈哥......江哥沒事......太好了......」
陳武扯著嘴角笑了起來,伴隨著隱隱的抽泣聲。
江珩看著重傷的沈禕,臉色算不上痛快,眼神里恨意被淡漠覆蓋,滾燙的岩漿逐漸凝結成冰冷的石塊。
江珩抬頭看向不遠處的沈惑。
只見沈惑面對著二人的方向,卻全然沒有受到方才發生之事的影響,愣愣地立在大街上,手臂上還露著一道傷疤,整個人如同夢遊一般。
再回頭,那些弟子們親眼看著沈禕倒下,一個個不知所措,也是愣在原地一動不動。
這氛圍實在有些詭異。
江珩忍不住開口問道:
「他為什麼沒反應?」
這個他指的是沈惑。
沈清淮淡淡回了一句:「被我控制了。」
江珩當然知道一定是沈清淮做了什麼,只是他不明白。
江珩囁嚅了一陣,開口道:
「你為什麼要幫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