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淮卻回道:「我沒有幫你。」
「你在開什麼玩笑。」
江珩看向沈清淮的眼神十分複雜:「據說在世家人眼裡,背叛同族就意味著背叛整個家族,你沒有必要為了我……做出這麼大的犧牲。」
畢竟之前自己被困法陣,也沒見沈清淮出手救自己,現在就更沒有必要了。
「……我不值得你這樣做。」
沈清淮眨了眨眼,看著面前的人默默垂下了自己的腦袋。
在昏暗的光線下,江珩冷峻的五官變得朦朧,微顫的睫毛加上沙啞的嗓音,顯得既難過又委屈,讓人看得忍不住想撓他的下巴。
心底似是被擠了檸檬汁,轉頭又被絨毛蹭了一把。
「誰說不值得。」
沈清淮看著江珩,一字一句認真道。
他語氣格外肯定,宛如一道電流划過,江珩立即抬起了頭,對上沈清淮的目光。
沈清淮的眼眸水光流轉,似暖流般湧入四肢百骸,江珩心跳加快,眉宇肉眼可見得舒展。
沈清淮莞爾一笑。
感覺到傀儡咒的牽動,他忽然臉色一變,喉間一癢,頓時虛弱地咳嗽起來。
「清淮!」
江珩趕忙伸手扶住他。
從一開始,江珩就注意著沈清淮的臉色,等到握住沈清淮冰涼的手臂時,發現他的確傷得很重。
手臂被人反握住,沈清淮輕聲道:「我快控制不住他了。」
「那怎麼辦?」
江珩對沈清淮之前經歷的一切完全不知情,而對方又什麼都不肯說,看著他嘴角留著的一點血跡,心急如焚。
沈清淮沒有多說,緩過一口氣後,眼神幽幽地看向弟子們。
弟子們立即明白了他眼中的含義。
長老和未來的家主,孰輕孰重,他們自然清楚。
而家族內相互爭鬥的例子他們也見了不少,都明白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於是,在無聲的眼神交流下,那些弟子們彼此心照不宣,恰好傀儡咒在此刻失效,沈惑在眾人面前清醒過來。
由於迷藥還在體內發揮著作用,沈惑在失去控制的一剎那「撲通!」摔倒在地,整個人迷迷糊糊,還在暈眩狀態。
「這……哪兒啊?」
他能看清一點外界的輪廓,手才摸到地面,就痛得往回一縮,另一隻手不停摸索著周圍的環境。
另一邊,沈禕捂著傷口倒在地上沒了聲息,沈惑慢慢挪到沈禕身邊,順著沈禕的後背摸了上去,陡然間摸到一把溫熱的刀身,嚇得他往後重重一摔:「爸……是你嗎爸?!」
地上的人閉著眼,沒有回應。
沈惑嚇得渾身不停顫抖,他害怕自己的判斷,重又顫顫巍巍伸出手,將他轉了過來,徹底看清長相:
「爸!誰……是誰殺了我爸!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