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珩抬眼看向他,帶著一絲猶疑:「就這麼簡單?」
「不。」
沈清淮道:「當然不是直接撕毀,而是要拿去宗祠當著他們祖輩的面燒掉。」
江珩和陳武聞言愣了愣。
陳武不解:「為什麼?」
沈清淮看向江珩:「還記得我們看的村志麼?」
江珩看著他點點頭。
「村志上說王家村底蘊深厚、民風淳樸,可這個評價和我們後面看到的一些記錄並不符合。」沈清淮解釋道。
「所以你懷疑王家村的人被調包了?」江珩皺了皺眉,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鳩占鵲巢,讓那些開闢居住地的祖輩來收拾這些外來者,確實符合克制的規律。
沈清淮眨了眨眼:「我沒想這麼複雜。」
「啊?」陳武有些懵了。
「王家村的民風淳樸,還有一個關鍵的記載,就是在村志的後面幾頁的族訓。」
沈清淮列出一些大概的內容,對二人道:「族訓里要求的戒驕戒妒、修身潔行、鄰里和睦,和我們看到的村民並不符合,可見他們是違背了自家祖訓,而違背的後果,不僅僅是被驅逐出村,知錯不改本性不移的,魂魄將拘於惡念不散,永世不得輪迴。」
陳武聽明白了意思:「所以我們要去宗祠燒合同,是在幫他們悔過?」
沈清淮點點頭:「這是我的猜測。」
要解除聚集的怨氣,一般就要從根源處入手,山莊裡息境的線索就這麼多,解決辦法應該也八九不離十。
江珩把手中的樹枝插入土裡:「走。」說罷立即起身,沈清淮伸手拉住了他的衣擺。
江珩繼而感覺到一陣往下拉的力,默默保持重心。
沈清淮借著他的衣擺站起了身,看了眼左右周圍遊蕩的紅眼村民,道:「我的符咒撐不了多久了,找合同的過程中很可能失效,到時候會很危險。」
江珩道:「我去拿,你們在這裡等我。」
「可是江哥……」陳武反對的話說到一半,沈清淮率先開口:「不,我去。」
江珩張了張嘴,沈清淮沒給他開口的機會:「咱們三個人中,眼下只有我還能對付它們,我去成功率更大。」
江珩沒來得及發出音節,只見沈清淮脫下了身上的外衣,扔給了他:
「我很快回來,放心,我一定帶你們出去。」
江珩下意識伸手抱住衣服,抬頭正對上沈清淮的清眸,一瞬間他好像看到了江雲齊的影子。
說罷,沈清淮走出了石磨,很行進遊蕩的詭物里。
「天……沈哥太有安全感了,我好愛他。」陳武雙手捧著自己的下巴,看著沈清淮遠去的背影做花痴狀:「等出去了我一定也去論壇頂帖,刷他個摩天高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