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珩被他盯著,雙手猶豫著捏住下衣擺。
餘光里的那雙眼睛,存在感實在太強,上衣都還沒脫,江珩就有種自己被看光了的感覺,羞於抬頭,心快要跳出嗓子眼。
「怎麼不動了?」
沈清淮的聲音似乎又靠近了些,氣息吞吐在頸側,泛起的癢意紅了一片頸膚。
「我累了……歇會兒。」
江珩只覺得自己坐在了一堆火旁邊,汗珠從額角緩緩流下,而身邊的眼睛還是直勾勾地盯著自己,仿佛在自己身上生了根。
但越是這樣,江珩越是難耐,焦躁得掌心都被一整個攥紅。
兩個人就這麼幹坐著,什麼也沒幹,等到海枯石爛。
然而就在江珩以為沈清淮會放棄後,對方卻再次開口:
「歇好了麼?血都快流幹了。」
拉長上揚的尾音,加之故意加重的氣聲,明明是在說傷勢的嚴重,卻容易讓人聯想到催促的別的事。
「沒關係,我血多。」
江珩長長吸了口氣,在心底默念靜心咒,想壓制住亂七八糟的想法,然而偏偏沈清淮卻驚訝道:「血越流越多了。」
「……」
「還越流越快了。」
「……」
「要飆出來了。」
「停!我知道了……」
江珩趕緊打斷他。
這直升機內還有別人呢!
他下意識看向對面,卻見沈一揚不知道什麼時候把耳朵也捂了起來。
「……」
江珩快被沈清淮打敗了。
「是不是傷口太疼,不然我幫你脫。」
沈清淮的聲音就像海妖一樣在他耳邊環繞,勾得他神智混亂,海浪化作的尾巴一圈圈將他環繞,稍不留神就要被拉入海底。
江珩已經在繳械投降的邊緣,與此同時,兩隻手手忽然滑過他腰間。
指尖很快順著他的手臂滑到身前,眼見著就要握住下擺往上提。
江珩在臉紅透的前一秒,迅速脫了上衣背過身去,留給沈清淮一個堅貞的後背。
「來吧!」
江珩咬咬牙把心一橫,對他坦誠相見。
沈清淮挑了挑眉。
眼前的後背看上去比平日裡還要寬、還要厚實,兩臂上微微鼓起的肌肉山丘般凹凸有致,一道長長的脊柱溝壑自上而下深陷。
沈清淮的目光順著他的脊背自上而下移動:
「痛的話要跟我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