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珩本就緊張,後背緊繃,那一道道清晰緊實的肌肉線條便顯得更加明顯,沈清淮用棉簽給處理傷口時,偶爾蹭過那些肌肉,江珩便輕輕一顫。
看到他的反應,沈清淮微微眯了眼。
「痛嗎?」
「不痛。」
「看你在抖,還以為是我下手重了。」沈清淮試探道。
他的聲音在直升機的嗡鳴中若隱若現,江珩低著頭,悶著聲音道:「我怕癢。」
沈清淮點點頭,道:「那我重一些。」
說罷,江珩果然感覺到棉簽按在背上的感覺更清晰了,起先沈清淮放輕了力道,棉簽像羽毛般掃過,惹得他渾身痒痒,現在卻更像是手指的觸感。
這回的感覺很舒適,或輕或重,力道剛剛好。
藥膏在傷口上起了藥效,江珩眉頭也隨之舒展。
等到上完了藥,傷口被貼上紗布,江珩立馬套回了上衣。
等他轉回去後,沈清淮正把藥品放回急救箱,令人意外的是,腳邊的棉簽一根沒少,沈清淮的指尖上還泛著藥膏的光澤。
「咚咚」聲代替嗡鳴,在江珩耳邊快速而有節奏地響起。
沈清淮把沈一揚叫了回來:「沈惑呢?」
沈一揚慢慢轉了回來,先睜開一道眼縫,隨後才鬆口氣睜眼回道:「他們先回沈家了。我原本守在山莊入口,收到他身邊人的信息才得知山莊的情況,才趕緊調來直升機。」
江珩鬆了鬆緊繃的上身,轉眼見沈一揚說話時一直看著自己,那眼神帶著一股不可思議的嫌棄和鄙夷。
江珩直起身子,單挑了眉瞪回去,還故意露出手臂上沈清淮親手幫他貼的紗布。
沈一揚眼神更甚。
一旁的沈清淮像是沒看見,把藥箱遞給他,指了指身後的陳武。
「是,淮少。」
沈一揚瞭然,提著藥箱起身,在跨過座位去到後排時,江珩側身讓了讓,正好露出後頸上抹了藥膏的傷口。
「當心,有些傷口沒有貼紗布。」沈清淮擦著手指上的藥膏提醒道。
江珩應聲:「嗯。」
沈一揚看了眼沈清淮,隨後又瞪了眼江珩。
江珩後仰著身子,看著沈一揚笑了笑。
沈一揚翻了個白眼。
「對了淮少,沈禕長老呢,怎麼沒看他一起出來?」
沈一揚蹲在陳武身邊,取藥幫他處理傷口。
沈清淮語氣平淡道:「死了。」
沈一揚動作頓了頓,回頭驚訝地看著沈清淮:「死了?」
他原先看見沈惑身邊沒有沈禕,還以為他和沈清淮走一道。
「他什麼時候死的?怎麼死的?這事沈惑少爺知道嗎?」沈一揚一口氣問了一串問題,沈清淮沒有立即回答他。
江珩倒先開口把他堵了回去:「問這麼多,難不成沈禕是你老子?」
「我是山莊的管家,在山莊內發生的事我有責任也有義務要向家主匯報,我家淮少都沒開口,你算什麼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