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一揚被他的囂張挑釁到,終於繃不住情緒罵道。
江珩勾著嘴角看著他,沈一揚瞪著眼梗著脖子,臉漲紅得跟豬肝似的。
身後,沈清淮開口呵住了沈一揚:「夠了。」
「淮少!這散修這般囂張,您怎麼會認他做朋友,不僅親自幫他上藥,還幫他說話,您……」沈一揚氣到發抖。
「我用刀殺了沈禕,當著沈惑的面。」
沈清淮打斷他道。
一如他所預料得那般,在聽到這句話後,沈一揚也是一臉難以置信,立即否定道:「不可能。」
江珩問道:「為什麼不可能?」
沈一揚看向沈清淮道:「我雖然不清楚您和沈禕長老之間的恩怨,但您就是再討厭沈禕長老,有他必死的理由,至少不會親自動手。」
「看來你知道得還不少。」
江珩笑得開懷:「可他就是親自動的手,我親眼看見的。」
「不可能!你這是污衊!」沈一揚從藥箱底部抽出一把刀,江珩眼疾手快,將陳武拎到身後。
「淮少絕不可能背叛沈家!」
沈一揚雖然只是個管家,但他也是沈家的一員,早就把沈清淮認為下一任家主,家主又怎麼可能背刺自己,一定是這個散修對沈清淮做了什麼。
他舉著刀就要刺向江珩,豈料直升機突然顛簸,他一個沒站穩,刀尖對上了自己。
沈清淮及時扶住他,刀掉落到腳邊:「你要知道,世事無絕對。」
「淮少?!」沈一揚瞪大了眼無助地看向他。
「不過你也不用急著失落,我殺沈禕,並不代表我會放棄沈家。」沈清淮看著他,嘴角微不可察的上揚:「沈禕死在你管轄的山莊,你難逃其責。」
沈一揚以一種傾斜的姿勢勉強站立,重心全在沈清淮扶著自己的那隻手上,他大口喘氣,惶恐的眼神里映出沈清淮的臉:「……淮少的意思是?」
「沈岩霸占沈家多年,我不過是想用自己的方式,把真正屬於沈家的奪回來,這一點,相信無可厚非。」沈清淮直言道。
「所以……傳聞是真的……」沈一揚之前就聽聞沈岩並不是沈家血脈,無奈這消息被壓得很死,以他的權限幾乎打探不到再多的信息。
聽到沈清淮親口承認,他激動的心頓了頓,開始思考沈清淮的話。
「而你,勞心勞力這麼多年得到這個位置,費盡心機置身事外保全自己的命,好不容易擺脫了山莊,應該也不想因為一個沈禕,就讓你所有的努力付之東流吧?」沈清淮循循善誘,溫和又平穩的聲音,逐漸讓沈一揚激動的心緒平緩。
「淮少,想做什麼?」沈一揚他看向沈清淮的眼睛,心緒從驚訝惶恐轉向疑惑和試探。
沈清淮對上他的目光,沉著聲,一字一句道:
「我想讓沈家,天翻地覆。」
他臉上沒有多餘的神情,沈一揚只看到了一股不容質疑的堅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