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筒里來回只有這兩句,兩個人安安靜靜地聽著,誰知沈清淮忽然開口:「裴叔?是你麼裴叔?」
江珩被沈清淮的問話驚訝到,再仔細聽聽筒里的聲音,那被電流模糊過的聲線,聽上去確實有點像裴管家的聲音。
但裴管家為什麼會突然打來電話,還是通過一個根本不可能接通的座機?
除非他已經……
就在沈清淮對著聽筒喚了幾遍裴叔之後,電流聲徹底斷了,所有聲音戛然而止,像是從沒出現過一樣。
「你確定那是裴管家的聲音?」江珩很不確定地看著沈清淮。
沈清淮也不敢那麼確定,但他確實在聽到那聲音的剎那,第一時間想起裴順。
「很像,但太模糊了,我也不是很確定,應該可能是我聽錯了。」
裴順現在正在外面出差,怎麼可能以這種方式打給自己,一定是聽錯了。
沈清淮放回聽筒,五個指腹都被染灰,江珩拿衣角給他擦擦:「這地方怪得很,那個什麼沈澤脫手倒是脫對了。」
「也很湊巧,在這片變成無人管轄之後,沈澤的生意水漲船高。」沈清淮道。
江珩忽然明白了:「所以你從一開始就是衝著沈澤來的。」這就解釋了沈清淮之前為什么半夜不睡覺,一個人跑來荷花池。
沈清淮看著他,算是默認:「我和他,也有很大一筆帳要算。」
「你仇人還真多。」江珩心疼地感嘆了一句,這偌大的沈家,竟然沒有一個和他關係好的麼。
沈清淮眨了眨眼:「是啊,我可憐極了,每晚覺都睡不安生。」
看著沈清淮沒有表情的臉,江珩真就信了,慶幸道:「看來我那爐子很有用處。」
沈清淮對著他微微一笑。
感覺心口又有什麼融化了,江珩腳步變得輕快,和沈清淮一起回到客廳。
「如果有輪迴鏡就好了,可以看看屋子之前的記憶。」沈清淮隨口一說,江珩就從褲兜里掏出一串鑰匙扣,輪迴鏡就掛在上面。
「你還真帶了?」沈清淮有些詫異,江珩取下來給他:「嗯,以防萬一。」
沈清淮拿著輪迴鏡把整個房子照了一遍。
兩個人靜等環境變化。
過了幾分鐘後,眼前的屋子似乎變得有些模糊,很快又恢復了原樣,和之前的並沒有什麼不同。
「變了嗎?」
江珩不確定道。
「變了,你看杯子裡的茶水。」
江珩順著沈清淮的指示看向茶几,只見兩隻搪瓷杯里各多出了半杯茶水,還在絲絲冒著熱氣。
旁邊的果殼顏色也變得鮮亮,顯然是剛吃完不久,沙發上的毯子沒有變,底下的拖鞋不見了蹤影。
屋裡的四扇房門,只有臥室的門關著,看了眼其他地方沒人,江珩鬼使神差開口:「你猜現在打開臥室門會看見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