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腕上的痕跡做不了假,痛感也是。
江珩把沈清淮的手腕握在手心,心疼地替他揉著:「早說要趕我們走,我就應該直接把門直接踹開,哪裡用得著費這工夫。」
沈清淮搖搖頭:「我們對它的事了解得太少。」
費了這麼大一圈工夫,得到的信息屈指可數,也串不出一個大致的猜測,把自己搞得精疲力盡。
兩個人都累了,只能收拾收拾先回去再說。
沈清淮和江珩把帶出來的氧氣瓶找個隱蔽的地方埋了,沿著沈清淮指的路,走出了荷花池的範圍,正好看到來找人的沈一揚。
看到渾身濕透的二人,沈一揚先是驚訝但沒聲張,開了車門讓二人進去,一切如常地離開此地。
「今夜的事別讓任何人知道。」沈清淮吩咐沈一揚道。
「明白。」沈一揚動作熟練地拿起對講機。
車內開著暖空調,兩個濕透的人被暖風吹回了一點血色,等到了銀月樓,兩個人各自回了房間,直奔浴室,把身上那些雜草淤泥洗個乾淨。
等江珩洗完出來後,發現沈一揚帶了沈清淮的私人醫生上來給他檢查身體。
「淮少吩咐了,一定要江先生檢查完才能休息。」沈一揚如是轉達。
江珩沒有拒絕,配合著醫生檢查完,吃了些防損傷感染的藥就可以歇息了。
等到人一走,燈一關,江珩閉眼躺在床上,在水下瀕死之際,腦海里莫名冒出的畫面再次浮現。
他不知道記憶從哪裡來的,他只看到自己跪坐在一個巨大的法陣中心,懷裡抱著渾身是血、了無聲息的人,以梅枝化劍,一遍一遍砍著周圍晃動的人影。
直到沒有力氣揮劍,漫天紅梅落了滿地,目之所及皆是一片血紅。
「清淮……嘶……」
「我怎麼會想到這樣的畫面,該不會是腦子進水壞了?」
江珩拍了拍腦門,默默翻了個身,阻止了自己的胡思亂想,放鬆身體準備入睡。
在他沒有注意到的地方,一縷藍色的炁悄悄探出了腦袋,很快又縮回了他的體內。
第二天一早,江珩被敬業的私人醫生叫醒,各種檢查又做了個遍,等一套流程下來,再困也清醒了,溜達著下了樓。
一進餐廳,就見陽光鋪滿的落地窗邊,沈清淮拿著勺子攪動面前的咖啡,熱騰上升的白霧在光線下有了色彩。
「早啊。」沈清淮餘光瞥見走來的人,目光從眼前的咖啡上移開。
「你也被他們薅起來檢查了?感覺怎麼樣?」江珩拉開他手邊的椅子坐了下去,面前很快也多出一杯咖啡。
「一切都好,就是太困了。」
沈清淮有些無奈地嘆了嘆,他說完,江珩看著他忍不住勾了嘴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