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注意到沈清淮沒有像往常那樣穿戴齊整,一身都是松松垮垮的新中式睡衣,外面還套了件綢緞外披,看上去閒適放鬆,整個人的輪廓都柔和不少。
江珩放鬆了身子靠上椅背,面對沈清淮側過身,一隻胳膊搭上椅背,這個角度,清楚地看到外披上繡著的紅梅。
「你堂堂淮少,不想起有誰能拉你起來。」
「原本是想趕走他們的。」
沈清淮用手拿了面前的菠蘿包,回頭遞到江珩唇邊:「但比起賴床,我更想和你一起吃早飯。」
白玉般的指節在陽光下發光,橙黃蓬鬆的麵包散發著熱騰騰的香氣。
江珩張嘴咬下一大口,嘴唇擦過指節,鬆軟的麵包入口即化,香甜的味道布滿唇齒。
「唔……早啊……」
陳武打著哈欠從門外走進,揉了揉惺忪的眼,一睜開,就看見江珩和沈清淮坐在窗邊笑著說話,二人一直對視著,江珩的嘴角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唔……」陳武忍不住又打了個哈欠,聞著香味挪到桌前:「為什麼是沈哥餵著吃,江哥你手受傷了嗎?」
江珩被麵包噎了一下,抬手拿住菠蘿包,沈清淮順勢收手拿起咖啡杯,像是什麼也沒發生過。
「你今天怎麼起這麼早?」江珩喝了口咖啡,幾口把剩下的麵包都吃了。
陳武全然沒注意自己的問題被忽略,又打了個哈欠:「還不是因為你們昨天回來的那麼晚,也不說清楚情況就回房了,搞得我擔心得要命,想著早點起來看你們的情況。」
「沒什麼好擔心的,在你沈哥的地盤,還能讓人吃了不成。」江珩給他拿了杯咖啡來,陳武搖搖頭拒絕:「我不要喝咖啡,我要喝豆漿,現磨那種,特別香。」
「嘴還挺挑。」
江珩不慣著他,讓他自己去找,順便還能清醒清醒。
陳武不滿地瞪了他一眼,撅著嘴去吧檯覓食。
沈清淮很輕地笑了一聲。
江珩恰好看到了那抹絕美的笑容,心頭似被暖陽烘得熱熱的,也跟著微笑道:「昨晚睡得好嗎?」
沈清淮點點頭:「我用了你送的香爐,睡得很好,還做了個美夢。」
江珩不由好奇:「什麼美夢?」
「嗯……」沈清淮認真回憶了一會兒,雙唇張了張。
「什麼?我沒聽清。」江珩故意湊近,側過頭試圖聽清他說的什麼。
「咳咳!」
就在此時,好巧不巧,沈一揚像是突發惡疾般劇烈咳嗽兩聲,在江珩停下後,默默走到二人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