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著沈清淮的習慣,他得全身浸水泡滿三十分鐘才會從浴缸里出來,但他泡到一半,卻又起身去拿防水袋,打開手機看消息。
八點十分了,江珩還是沒起。
沈清淮把手機放一邊,繼續泡澡。
等過了一會兒,他又拿起手機看了眼。
八點十五,還是沒起......
他又把手機放下。
八點二十五。
八點二十七。
八點三十六......
沈清淮等不了了,從浴缸里起身,拎著防水袋回到臥室。
「叮鈴鈴——」
「淮少,雲珍長老已經等候多時了。」
接到電話的一剎那,沈清淮才要揚起的嘴角立刻落了下去,冷聲道:「等著。」
他掛斷了通話,看了眼毫無變化的聊天框,把手機扔到了床上,換好衣服轉身出門。
等下到二樓,沈清淮走進接待室,一眼卻看見兩個身影。
「清淮你可算來了!」沈雲珍從座位上起身,焦急等待後那皺著的臉上,勉強擠出一點笑。
還沒等沈清淮開口,一身緋色旗袍的她用搭在手臂上的雪貂披帛對旁邊坐著的人狠狠一抽:「還不快站起來見過你哥!」
沈清淮就站在原地,看著一頭白毛從沈雲珍背後站了起來。
他身形比沈雲珍高大,彎著腰時面前還能在她身後擋一擋,等站直後一顆頭就藏無可藏,只能用力耷拉著,企圖變成鴕鳥:「清淮......哥。」
沈清淮對這對母子的突然造訪保持警惕,他漫不經心地來到她們面前的主位坐下,淡淡開口:「有事麼?」
「有,當然有!」
沈雲珍笑著拉著白毛重新坐下,身體前傾,看著沈清淮道:「這不是前幾日,我家阿紅不懂事給你惹了麻煩了,我特意帶他來賠罪的——是不是,說話!」
又挨了一鞭子,白毛整張臉都皺在一起,突發惡疾一般渾身劇烈顫抖,拼命壓低了嗓子吼道:「不要叫我阿紅!我叫沈白!我不叫阿紅!我不要叫阿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