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前,am7:21——
沈清淮:[忙完了,大概今天下午回來,你能在樓下等我嗎?我帶了b市很好吃的糕點,我們一起用晚餐。]
pm18:30——
沈清淮:[在忙嗎?]
......
看到最後,江珩的心臟停止跳動,整張臉都白了,沈一揚和工作人員被他的臉色嚇到:「江先生?您還好吧?」
「清淮現在在哪兒?!」江珩顧不得有誰在場,拽著沈一揚就往外沖,邊跑邊說。
他必須、馬上、立刻見到沈清淮!
「咳咳咳......慢......藏書閣......在藏書閣......」沈一揚被拽得快脫骨了。
「怎麼走?!」
「司機!司機!」
沈一揚趕忙招來司機,趕著投胎似的,江珩鬆手、拉開車門、坐下、關車門一步到位,不到一秒的功夫,司機一腳油門飛出一里地。
沈一揚還在原地喘氣,就已經看不到車尾氣了,神情痛苦地撐著膝蓋,不住地搖頭:「淮少不過略施小計,反應就這麼大,以後還了得......」
車上,車窗兩邊的景物移動得飛快,但江珩還是恨不得自己扛著汽車跑,幾分鐘的車程比一個世紀還要漫長。
「先生,到......」
司機才踩下剎車,后座上的人就已經不見了。
日光下,黃綠琉璃瓦熠熠生輝,飛檐斗拱,脊獸有序,「藏書閣」三字匾額高懸。
江珩認準了匾額上的字,兩指夾著通行證經過西裝革履的安保,一路順著古樸的樓梯拾級而上。
樓內的裝飾並非全是古董,大部分還是以現代裝潢為主,瓷磚擦得一塵不染,屋內空調溫度適宜。
江珩一路飛奔的緣故,越走感覺越熱,直到找到沈清淮在的那一層,在層層疊疊的書影背後,一個月白色的身形靠在軟座上正翻著膝上的古籍。
耳邊的轟鳴聲在此刻戛然而止,只有沙沙的書頁翻動聲和砰砰的心跳聲。
沈清淮沉浸在書里,沒有注意到有人正站在樓梯口望向自己。
他暫時還沒有心思去管別的事。
手中一卷《靈官注》被他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那些晦澀難懂的字眼,在他眼裡不斷變幻著身形。
沈清淮長長呼了口氣,眉宇間是揮散不去的愁緒。
「看不明白,找不明白,悟不明白......」
沈清淮指尖抵著太陽穴,用力揉著。
整卷書僅有短短不到三千字,每個字都蘊含著無窮的奧秘,由於前人的註解,他大致上看懂了靈官度的一些基本信息,也明白了「獻祭」一法的可行性,卻唯獨找不到毀掉它的辦法。
羽化登仙,長生不老,不論對世家還是散修的誘惑都太大了,為此被利用枉死的人,千百年來也數不勝數,終歸是欲望害了無數生靈。
沈清淮不想自己成為獻祭的犧牲品,也不想讓其他人犧牲。
一想到那些高位者貪婪渴望的嘴臉,他就感到無比噁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