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著吸入硫磺霧呼吸道受損,感覺無論去哪兒空氣里都有一股硫磺味,嗓子也受到了影響,被迫成了公鴨嗓。
銀月樓里,沈清淮和江珩他們因此每天被迫早起,排著隊輪流做霧化。
陳武很不喜歡做霧化,感覺呼吸時自己整個人都被難聞的藥味填充,而且腹部還縫著針,一會兒痛一會兒麻一會兒癢,總是忍不住暫停,一旁的操作醫護只能這樣勸他:
「受傷的人太多,霧化器都不夠了,部分人得開車跑去很遠的醫院治療,咱們能有一台已經很不錯了,你再堅持一下。」
沈清淮受損的程度比較小,每天都是最後一個做,江珩第二個做,所以現在兩個人都坐在一旁陪著陳武。
江珩額頭上頂著血痂,身邊靠著沈清淮,算了算日子道:「已經過去半個月了,沈岩他們給了什麼說法?」
沈清淮這幾日都在安心休養,反正他的目的已經完成,就沒有去管外界的輿論:「不用猜,他們一定把沈澤推出去。」
江珩同意道:「我倒是也沒想到,另外三家竟然也有參與,而且知情的人竟然還不少。話說是所有高層都有牽扯麼?」
沈清淮道:「倒是有一小部分不知情,但也不能說明他們就一定無辜。」
江珩點點頭:「看那晚的反應就知道了,他們背地裡做的勾當比我們想像的還要多、還要骯髒。」
兩個人絲毫不在乎嗓子,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期間還夾雜陳武的哀嚎。
沈清淮摸了摸睡衣口袋,從裡面拿出手機,點開看了眼論壇,置頂第一條就是發布於近日的《四大家族關於聯誼會當晚爆發邪祟的聯合聲明》。
「看,已經有了。」
江珩側過頭,和沈清淮抵著腦袋看手機屏幕。
兩人從第一行開始一直看到最後,末了十分默契地發出一聲冷笑。
四大家族果然把鍋都推了沈澤——
據聲明所言,沈澤當晚被抓後就直接送去了玄學界監獄認罪,招認自己所開的法器鋪虛假經營,違規創辦煉器學院,招收各家單純弟子,以學徒之名騙取錢財,最後以通過考核為由將弟子騙去抽魂,將人魂注入法器以打造所謂絕品神器,進一步騙取高額錢財。
當晚的屍解仙正是那些被抽魂後、尚未完全消解的弟子屍體,而完全消解的屍體會由專人運去荷花池底填作肥料,池水上的荷花正是他們為了掩蓋而專門栽種,在當晚被眾位弟子撞破後,這樁喪盡天良的騙局才公之於眾。
至於那些藕人,許是怨氣所生,暫時無人能確定它們的形成原因。
「把鍋都推到一個人身上,可沈澤是沈家的人,這麼做難道就不管沈家的名譽了麼?我記得所謂家族都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江珩道。
他話音未落,沈清淮指尖滑了下屏幕,露出後面的信息。
「但據沈澤後來的招供,沈澤之所以想到這個騙局,全靠一位散修的技術提供以及全套供應鏈支持。沈澤原本痴迷於煉器,只是受到蠱惑而誤入歧途,而經過四大家族的聯合調查,查明那名散修背後有個龐大的散修組織,這麼做的一切就是為了報復玄學界。據資料補充,先前沈澤法器鋪遭受無端攻擊,系沈澤知錯悔改,與散修發生衝突所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