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武低著頭,語氣難受道:「對不起沈哥,我只是想讓你坐著舒服些......」
有墊子確實舒服很多,沈清淮放鬆了身子有些昏昏欲睡,便只淡淡應了一聲:「嗯。」
陳武的頭埋得更低了,侷促地往旁邊挪了挪,儘量把自己縮到最小。
司鈴有些看不下去,小聲安慰他:「他只是累了,你不用害怕。」
陳武點了點頭,一顆晶瑩的水珠無聲從臉上滴落下來。
前座的白栩莫名出聲道:「對著一座冰山任誰都不會舒服,陳武,現在誰是誰非還不一定呢,等找到人說不定還有意外反轉。」
車內十分安靜,沒有人立馬接話,片刻後秦禮道了一句:「老白,雖然話糙理不糙,但我覺得你比我嘴臭。」
又是一陣沉默,車內徹底安靜。
司鈴透過車窗反射,小心看了眼另一邊的沈清淮,對方閉著眼看樣子應該是睡著了,神情安穩,沒什麼反應,嘴角似乎還掛著淡淡的笑意。
司鈴揉了揉眼,又感覺那抹笑意是自己看錯了,她拍了拍腦袋無奈閉眼,乾脆還是睡覺算了。
車內安靜十分,很快陳武也忍不住睡著,只剩秦禮和白栩交替著開車。
車子駛過高架通過隧道,一路往荒郊僻野行進,秦禮不禁感嘆江珩居然跑得這麼遠,眼看著前頭快沒了建築,秦禮不得不在最後一個村尾停下,向村里人打探消息。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下起了雨,雨刮器「咯吱咯吱」沒停過,一拉下車窗,噼里啪啦的雨點就爭先恐後跳進車裡,白栩扯著嗓子喊一旁的村民,被雨水崩了一嘴。
雨大到根本看不清對面人的相貌,白栩喊了三遍「老婆婆」,對面坐在屋檐下的老人眼珠轉了轉,也不拿傘,直接踩進雨里,下一秒頂著張灰白的臉出現在車前。
白栩抹了把臉,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從屋子到車之間的距離。
「小伙子,你喊我?」
「啊......是,老大爺腿腳還挺利索。」
秦禮見白栩尷尬了,笑著湊過來道:「老大爺您高壽?這雨忒大了,剛遠遠瞧著還以為是阿姨呢。」
雨水澆在村民滿是皺紋的臉上,像是皮都融化了一般,村民沒有什麼表情,只回了一句:「一百零六了。」
「霍!好活!」秦禮驚嘆一句,問道:「那勞駕多問一句,咱們是來旅遊的,看不懂地圖一時走茬了,這前頭還有沒有路?還有沒有村子和人?」
村民一動不動,似乎是在思考他的問題,過了許久才開口:「沒有,前面只有一條上山道,山上有座廟。」
「廟裡有個老和尚和小和尚?」秦禮嘴欠接了一句,白栩翻了個白眼,對村民道:「您之前有看到別人進去過嗎?一個男的,可能是走進去也可能是開著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