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荊曼跟他認識三年,嫁給他一年多,對這句話的理解刻入靈魂。
傅景行打從黎荊曼二次出逃後就對食物沒了胃口,最近一直沒怎麼吃過東西。
哪怕人回來了,他也沒對食物表現出太大的興趣,一邊抱著孩子餵奶粉,一邊時不時地往垂眼吃飯的黎荊曼身上看兩眼。
長而密的睫毛隨著他不時抬眼的動作一顫一顫,像展翅欲飛的蝶,在他完美無瑕的側臉曲線上翩然起舞,在空中形成優雅而又讓人心悸的弧線。
黎荊曼能感覺到他的目光,她不給回應,慢吞吞嚼咽著口中的食物,一頓飯吃的味同嚼蠟,努力把吃飯的時間延長。
可再長的一頓飯,也終有盡頭。
傅景行把午睡的奶娃娃放到了嬰兒房,囑咐保姆看好後,這才踱步走到漱完口的黎荊曼面前,在她低垂著的眼睛前伸出了自己的手。
「這兩天去哪了,過得怎麼樣,拋夫棄子的日子舒坦嗎,跟我回屋聊聊?」
黎荊曼沒動,不,應該說,她看到他的手後,反而面色驚恐地後退了一些。
傅景行嘲諷地看著她的動作,此時傅家的所有下人全都知道風雨欲來,懂事的回房了,客廳就只剩下了他和黎荊曼兩人,他終於卸去了所有偽裝。
白皙纖長的手指,清瘦卻有力,狠狠地抓在了黎荊曼的手臂,用力扯著她,迫使她不得不跌跌撞撞地跟在他身後回了房。
隔音極好的實木門,像一張巨獸的口,短暫地打開又合上,隔絕出門內門外兩個世界。
「傅景行,傅景行你放開我,你答應過我,只要我不願意,你就不再……」
黎荊曼意識到對方要做什麼後,白了臉色的同時,急急發出抵抗,怕傅家的其餘人聽到,她聲音壓得很小,聽起來顫巍巍的,卻反而讓人心動。
「你還說過好好地跟我在家過日子,不再折騰呢?」傅景行嗓音帶笑,卻不再複方才的溫和與耐心,反而藏著濃重的嘲諷和威壓。
他直接用力抓住黎荊曼的手腕,將她甩在了兩人房內的大床上。
滿床熟悉的玫瑰花香撲面而來,驚慌中的黎荊曼這才發現,床上竟然全是被撕碎的黑玫瑰花瓣,狂野而又凌亂,無聲地宣告著將它們變成這副模樣的那人心中有多麼深重的戾氣。
柔軟的五指驟然被人抓住,變成十指緊扣的情狀,有人說十指連心,傅景行信以為真,多數的時候,都喜歡按住她的手。
他制住她所有掙扎的同時,動作熟練地從兩人附近的床頭柜上取出一條黑色絲帶,利落的用它蒙上了黎荊曼那雙永遠冷靜克制,讓他又愛又恨,某些時候卻又不敢面對的眼睛。
一片黑暗的視野中,玫瑰花清淡惑人的幽香反而愈發地存在感強烈。
結婚一年多,他對她已經太熟悉了,知道怎樣才能剝下她身上的刺,讓她變得乖巧而聽話。
男人的嗓音依舊低沉而溫柔,充滿致命的蠱惑,在她一片漆黑的世界裡,存在感十足。
「別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黎荊曼,是你先選擇的食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