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千語勉強地上揚了下唇角,笑容里卻有些苦澀的意味。
她大學四年,就交了黎荊曼這麼一個朋友,最後也因為傅景行,兩個人開始變得漸行漸遠了。
即使黎荊曼不說,她也知道,黎荊曼應該是怨她的。
如果不是她,黎荊曼不會遇見傅景行。
一場劫數般的相遇,間接地毀了兩個人。
傅景行變得不再像傅景行,而黎荊曼……
無論他想不想,願不願意承認,黎荊曼的人生是被他間接斷送。
傅千語沉默著找到傅景行所說的房間,房門虛掩著,她直接推門進去。
甫一進門,嗅覺便被鋪天蓋地的玫瑰香填滿。
滿室清幽,倒不覺得嗆,反而馥郁得十分高級,只是隱隱約約中,似乎又夾雜著點血的腥甜。
傅千語在看清楚了室內的景象後瞳孔驟然緊縮,小跑著到了床邊。
滿床散發著幽香的黑玫瑰花瓣中間,黎荊曼面色慘白地蓋著層薄被躺在上面,傅千語離她越近,怪異的味道就越發濃重。
她快速趕到床邊,握住她孱弱纖細的手腕,還沒開始說話,淚珠先掉了下來。
「曼曼……」
雙眼微閉的黎荊曼聞聲掀了掀眼,看到來者是誰後,她嘲諷地勾了下唇,聲音微微。
「他還是知道,到底什麼樣的情況才能最讓我感到難堪。」
她沒直接點名道姓,傅千語卻對她口中的「他」到底是誰再清楚不過。
她哽咽地看著黎荊曼,吸了吸鼻子,掀開薄被往下看了一眼,瞬時瞪大眼珠子的同時,強忍住的淚珠又噼里啪啦落下來。
「他怎麼能,怎麼能這麼對你……」
黎荊曼苦笑,輕輕嘆了口氣,目光幽幽落在天花板,有些空洞。
「千語,這些傷是我自找的。」
傅千語的抽噎止住,一臉想不通地看著她。
黎荊曼語氣淡淡:「傅景行這次是真的生氣了,他竟然想讓我再給他一個孩子。」
她想起他懷裡那個打從出生起,她連手指頭都不願意碰一下的那個奶娃娃,淡漠的眼裡,依舊沒有任何感情。
「他可真敢想,一個孩子留不住我,兩個孩子就行嗎?」
傅千語瞬間警惕地回頭,見房門處沒什麼異動,她才戰戰兢兢地出聲勸黎荊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