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傅景行抱著他的小奶娃,聯想到他剛跟她確定關係那段時間,神情也有些許怔忪。
那幾乎是他們最好的一段光陰了,哪怕他現在已經把她娶回了家,卻仍舊在止不住地懷念暑假前她紅著臉靠在他懷中那一晚。
明明什麼都沒做,他卻清楚地知道,那時的他才是真正的得到了她。
現在想想,她確實在那一段時間跟他的關係突飛猛進。
暑假結束後,她又重新進入了鋼琴十級的衝刺狀態,頻繁出入在學校的琴房。
但她又遇到了同樣的困擾,仍舊有男生不斷地找她糾纏搭訕。
他是在一次去學校找她時得知的這種情況,那也是在他的記憶里,黎荊曼對他最主動的一次。
她跑到他身邊,挽住了他的手,對著那個送花的男生婉言拒絕:「我真的有男友了,不能接受你的好意,也不會接受你的禮物。」
他提出讓她去傅家練琴,她說學校課業多,往返不方便,回絕的不留任何餘地。
於是他又說可以給台大再建一座教學樓,專給她一個人用,省的那幫男生過去糾纏。
她當時一臉冷漠的諷刺他,等樓蓋完她人都畢業了。
他覺得也對,於是改捐十架鋼琴,其中一架鋼琴掛了黎荊曼的名牌,對校方表明,這架是給她一個人的。
捐鋼琴的事算不上低調,校方甚至為此給黎荊曼開了個表彰會。
自那以後,台大的人都知道了兩人之間的關係,很多糾纏的黎荊曼的男生也有了自知之明,不再自討沒趣,他一度覺得自己一舉兩得。
既解決了她在學校的練琴問題,又公布了她與他之間的關係。
但是……
沙發上,傅景行把吃飽了就睡的小奶娃放到了搖籃里,眼眸低垂,眉心微皺。
也就是在那時,黎荊曼第一次對他提出了分手,雖然他並沒有同意。
但,他一直以為,他與她之間的關係,真就像她在當年提分手時對他所說那樣,是她在他逼迫下的無奈之舉。
可今天,她又對傅千語說她是真的動過心才會與他在一起。
前後兩個口徑,完全不一致。
她沒有騙傅千語的必要,那她……當初又為什麼要騙他呢。
傅景行起身,踱步走到門外的景觀湖前,淡淡地低頭睥睨著湖中的蓮花和錦鯉。
蓮花是傅家本來就有的,錦鯉卻是黎荊曼養的。
外面那些人討好他,送了幾條金紅色的鯉魚,說是肉質鮮美。
他讓吳嫂拿去給她做水煮魚,她看到後覺得魚漂亮不忍心吃,後面就養進了他家的景觀湖。
嘖,她對著好看的魚都能心生不忍,放生蓄養,對他卻這樣冷漠無情……是他不夠漂亮嗎?
清可見底的景觀湖面,映照出傅景行眉目有些煩躁的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