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行,你很小的時候媽媽就告訴過你,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
藺心儀在他的注視下,重重地嘆了口氣,語氣無奈。
「就算當年她真的受了委屈,後面她不也還是嫁給了你嗎,這就說明她並沒有那麼在乎你所謂的事實和公道。
上次的事是這樣,這次的事也是一樣,只要你想,無論你能不能查出當年的真相,她都會回到你身邊的。
你們連孩子都有了,她作為一個女人,一個母親,難道真的會那麼心狠,捨棄你,捨棄孩子,捨棄傅家能帶給她的榮華富貴?」
他?孩子?榮華富貴?
傅景行聽著,只覺得想笑。
這三樣,但凡她在乎一個,兩人都不會鬧到今日這般地步。
「您可以走,但我依舊會選擇追查下去,您不肯告訴我的真相,我會用我自己的辦法,讓它在有朝一日,浮出水面。」
傅景行鬆開了抓著藺心儀的手,語氣虛弱,他轉身,開始往病床的方向走。
血越流越多,他眼前一陣一陣的發黑,強撐這麼久已是不易,他知道自己身體支撐不住了,他要回去按急救鈴。
藺心儀知道自己兒子的秉性,看他態度這麼堅決,咬牙半天,開口無奈地說了一句話。
「別查了,景行,你是想把你媽媽也送進監獄嗎?」
傅景行的手,在距離急救鈴只差兩厘米的地方頓住,他回頭,臉上全是震怒和難以置信。
「你……」
藺心儀低頭,不敢面對自己兒子憤怒的目光。
傅景行嘴唇蠢動了下,似乎還有話要說,可還不等話說出口,身體先承不住負荷,面色蒼白地閉眼倒了下去。
藺心儀等了半天沒等到他的聲音,抬頭看人才發現他竟然昏了。
她迅速反應過來,推開門大叫保鏢:「快來人啊,景行昏倒了,快叫醫生!」
一窩蜂的人,手忙腳亂的湧進來,把傅景行抬上急救車又送進了搶救室。
顧雲浮跟那個兩個小模特聊了快一個小時,最終以給對方封口費的方式息事寧人,才拖著疲憊的步伐回到傅景行的病房。
推門一看,室內空空,她才得知傅景行竟然在她離開那短短一個小時,再次病危。
顧雲浮用最快的速度跑到搶救室外,在那裡,藺心儀正在等待椅上,表情痛苦地坐著。
顧雲浮走到她的面前,擔憂地喚了一句:「乾媽,景行哥哥怎麼了……」
藺心儀抬頭,眼前,映入顧雲浮那張甜美無辜的精緻面孔。
她伸手,沒給她任何準備的時間,一巴掌狠狠甩在了顧雲浮臉上。
「都是你做的好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