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眸微眯,散發出危險的訊號。
他為她受傷,為她住院,為她當初的事,哪怕在養傷中也沒停止過查探。
她非但不領情,還趁他傷重連夜跑路,更是直接放出了期待他的葬禮這樣的話。
這樣一個女人,她還有什麼值得他期待的,他早該死心了。
「我沒死在手術室,你是不是很失望?」
溫柔的嗓音,終究是問出了傷人傷己的話。
黎荊曼在他的注視下,一字一句,嗓音冰冷。
「是,你滿意了嗎?」
雖然早知道結果,但在親耳聽到黎荊曼表態的那一刻,心臟還是有短促的抽痛。
這種痛要遠勝於在遊艇上被綁匪的刀子捅進身體那一刻,心臟仿佛被細如蛛絲的網罩住,一點點在收緊,收緊,疼的他大腦當場休克。
她還是那麼美,那麼的氣質清絕,那麼的讓人移不開眼。
他曾經為愛她這件事,深陷苦惱之中,但他知道,從今以後他不會了。
強扭的瓜甜不甜有什麼要緊,吃著舒服就行。
白皙的手掌,上面還帶著被玫瑰花梗留下的淺淺傷痕,朝著黎荊曼遞出。
「到我這來,你是自己走過來,還是待會兒我叫人進來弄斷你的腳骨把你送過來?」
黎荊曼站在原地,難以置信地看著他,表情僵硬。
傅景行微微偏頭注視著她,忽然伸手取出手機,準備給人打電話。
「我會找專業的骨科醫生,不會讓你太疼的。」
他是認真的!
黎荊曼看著傅景行拿出手機時瞬時冷下去的神色,身上驟然一涼。
傅景行在真正對她心狠的時候能狠到什麼程度,在生那個孩子之前,黎荊曼已經體會過一次。
過去的慘痛歷史歷歷在目,此刻跟他作對顯然不是最好的選擇。
咬牙,身側的手臂緊握成拳,僵硬地走回了他身邊。
傅景行的手機屏幕上卻不是在聯繫什麼人,而是一段小奶娃坐在搖籃里抱著奶瓶喝奶的視頻。
見她走過來,他扯住她手臂,把她擁抱進了懷中。
湊到在她頸側嗅了嗅她身上的香氣,把那段視頻拿給她看。
「我就知道你會聽話的。」他語氣溫柔,仿佛在說什麼情話。
「老婆,我們的寶寶又長大了點,你看可愛嗎?」
白白嫩嫩的奶娃娃,眼睛又大又亮,無辜地直視著屏幕的模樣,可愛的讓人心都快化了。
傅景行懷裡抱著老婆,眼裡看著孩子,心滿意足。
黎荊曼卻只看了一眼就想起身離開,傅景行扣著她的腰不讓她走。
「你好像不太喜歡虔虔,一走就是十三天,都不想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