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行。」
她淡淡的叫他的名字,語氣不冷不熱,微嘲。
「你今天敢動我,明天就等著回家為我收屍。」
……
暗夜,傅景行倏然睜開眼睛,身上全是冷汗,眼中驚懼仍存。
那種悲傷憤怒到極致,偏偏又無可奈何的無力感似乎仍然停留在他的心口。
他很少被夢境嚇到,但這個夢境,可怕就可怕在,它是真真實實存在過。
那樣烈火灼心般的悲怒和無助,他曾經切身體會過,此刻夢中又生生地讓他再次體會了一次。
她曾經對他,是那樣的冷漠,無情,甚至殘忍。
他知道兩人之間出了問題,卻又像一頭在迷宮裡迷失了方向的獨角獸,撞得頭破血流,偏偏找不到出路。
但好在,這一切都已經過去了。
身側,女人身體溫熱而柔軟,呼吸清淺,因為睡前很累,她睡得很沉,對於他的驚醒,她沒有任何察覺。
所以她也不會知道,他在黑暗中面對著她,用手指,輕輕地細細地一點點地描繪了一遍她的輪廓。
這是他的了,確確實實,已經歸屬於他。
她就睡在他身邊,他只需動動手臂,便能將她攬入懷中。
他於是便這樣做了,把她抱進懷裡,四肢一點點的收緊,收緊。
睡夢中的黎荊曼有些不舒服,但她真的太累了,所以只是小幅度地掙扎了一下就不動了,在他懷裡找了個滿意的姿勢,枕著他的臂彎再次陷入深度睡眠。
傅景行的心便隨著被她枕著的那一部分肌肉一起塌陷下去。
如果此刻房間裡有光,那光便能讓人看清他此刻的眼神,是濃郁到比夜色還要暗沉的纏綿愛戀。
最近的一切都很順利。
陸清明突然退出白家,白家群龍無首,項目一塌糊塗。
其他幾個合作商趁火打劫,他作為第三方,成了最大受益者。
但那些都不重要。
最讓他開心的是最近黎荊曼的態度。
她不再像之前那樣抗拒他了,她會讓他親近,會陪他聊天,會和他一起十指緊扣地走在街上。
就像一對正常的夫妻應有的那樣。
和之前在台洲反抗失敗後的心如死灰截然不同,也不是海島時那種受制於他後不得不屈服的麻木和懼怕。
他能感覺到,現在的她對他是有一丁點的依戀情緒在的。
她在何政那受了不少苦,而他恰好在她無助時出現,又在她養傷期間一直陪伴和照顧。
換句話說,如果那時救了她照顧她的不是他,而是隨便一個其他人,她也會因為體會到了安全感,從而對那人產生依戀情緒。
但好就好在,沒有別人,只能是他。
事實上,一開始也並不是他。
她其實是想通知李秀梅她受了傷,希望母親能夠取代他的位置過來陪護她的,但他以不能讓長輩擔憂為由勸阻了。
而他也在那時看出了,和她的原生家庭相比,他似乎永遠只能排在第二位。
不客氣的講,在親屬關係中,她拿他當備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