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朱曦就是跟著她進入這幻境,不過朱曦覺察到望舒危難,反而先行了一步。
「你怎麼在這裡?」
陳湛江與沈蓮白看著侍女,不明白她在這事件中又充當著什麼角色。
侍女視線從二人身上一掃而過,又掃過一旁席地而坐被束縛著的忘塵,最終落在望舒身上。
「望舒姑娘,放了他吧。他只是一個幻象,不會造成對城中造成什麼傷害的.」
「不會造成什麼傷害,那城中速衰症一事又是誰的手筆呢,招娣?或者我應該稱你為柔心夫人?」
望舒劍指三人,神色波瀾不驚,她的話卻像在水面上投下一粒石子,激起層層波浪。
她喚這侍女為柔心夫人。
柔心就是招娣,招娣也是柔心。
這夜間舊影不全是幻象,現在依舊活在世上的人才能接觸到望舒她們,如那黑衣少年之於忘塵,如招娣之於柔心。
「柔心?」
最先做出反應的是陳湛江,他懷疑是自己聽錯了話,不可置信的看向侍女那張臉。
「望舒姑娘既已經猜到,那應當知道我才是這次事件的主謀,拜生城災難由我引起,請莫要再牽連其他人。」
柔心衝著望舒一拜。
親耳聽著侍女應下望舒的話,陳湛江依舊是滿臉不可置信,直到眼睜睜地看著侍女在她臉上摸索幾下,露出的樣貌讓她再熟悉不過。
這侍女是柔心的話,前幾日的無頭屍身是.
「手段殘忍的殺害了你的侍女,再變換樣貌脫身。要不是小師妹發現了破綻,恐怕我們會一直被你蒙在鼓裡。」
花青持劍上前,神色冷峻,卻猛然被陳湛江攔住。
「我.」
陳湛江扭頭看向柔心,發現自己朝夕相對的枕邊人竟突然讓他覺得陌生極了。
他認識的柔心是一個不知父母是誰的孤女,性情柔順,平日裡心地最為良善,怎麼會有膽子殺人?又怎麼會是拜生城禍事的幕後黑手?
「你不必如此看我。」
柔心摸摸身旁小姑娘的發頂,一如往常那般溫柔,這才讓陳湛江有了熟悉的感覺。
小招娣現在緊挨著柔心,身後護著昏迷的少年忘塵。她一雙眼睛中裝了滿滿的警惕與戒備盯著陳湛江。
「兒時我被爹娘拋棄,與你成婚之後又受你家父母磋磨;哥哥不過也只是一個孩子,眾人卻因他父母雙亡稱他為災星,將一個半大孩子驅逐出城.」
柔心眼神憤恨,說著說著卻盡流了滿臉的淚,她愈發激動,直直站起身來,
「拜生城從來不公!他們相信一個孩子能帶來厄運,認為女兒會阻擋求子之路,憑什麼!憑什麼他們都活得好好的!」
現在這樣撕心裂肺的柔心,和先前在望舒面前啜泣的模樣又是不同。
「我.」
陳湛江看著她這模樣,張張口卻是說不出什麼話來,就連沈蓮白在一旁也覺得面色發緊。
柔心的控訴都是事實.
在場眾人都將柔心的話聽進耳中,卻是愈發沉默。
